順哥見狀抿抿唇。
“既然大隊長要維護本大隊社員,我們也不是不講理的,先去這姑娘家看看有沒有作案工具吧!”
崔守義立刻想到前幾天崔錦芳給他家送的糯米糕,香甜暄軟,在他們這地方根本買不到。
自家老婆子都不捨得吃,崔家要是有,只怕也一樣。
說不定還要曬乾了留著給崔錦民帶到學校去,這些人一去看見不就露餡兒了!
崔守義仍舊想反對,這時崔錦芳在他身後開腔。
“大隊長,去我家查可以,反正家裡窮的叮噹響,就是我不想嚇著我弟弟妹妹,他們還小,我大又身子骨不好,總咳嗽。”
大隊長看一眼小隊長,小隊長拎著上工哨子。
“放心吧小芳,我讓你妹妹跟著村裡孩子一起去打豬草回來換工分。”
這話一齣,帶著一定的迷惑性,讓這些人想當然以為她的弟弟妹妹都是隻會割豬草的半大孩子,不頂事兒。
叫順哥的帶著幾個人跟著大隊長直奔崔錦芳家。
地裡眾人心裡癢得很,偏偏被小隊長盯著,伸頭多看一眼都要捱罵。
崔錦芳開啟自家院門,把糧食蔬菜地窖所在位置都指出來,還有家裡的炊具一應擺出來給眾人看。
一點細糧的影子都沒有。
叫順哥的還算淡定,可他帶來的那幾個恨不得把崔錦芳家老鼠洞都鑿開看看。
順哥看著崔錦芳經常用的揹簍,仔細嗅了嗅蒸布上面的味道。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捏著地窖裡刨出來的甜菜根,包裹著泥巴,失去水分有點蔫兒,看著跟地蛋豆子紅薯沒啥區別。
“真沒做過?我勸你坦白。”
崔錦芳一臉憨厚耿直的樣子。
“我坦白,隊長天天提醒我們不能犯錯,家裡也沒啥的,先前我為了攢錢去春城,揹著雞蛋去鎮上自由市場換了點錢。
大隊人都知道我去年定了門親事,男方原本答應入贅,家裡特地留了點小麥粉,為新女婿在這裡過的頭一個新年準備的,後來那男人跑了,我跟弟弟妹妹沒捨得吃白麵,就做了發糕,拿去跟人換了點全國糧票,去了一趟春城找人,發糕也不多,還孝敬家裡老人兩塊,沒換多少。”
崔錦芳深諳實則虛之,虛則實之的道理,真真假假參半,挑不越界的照實說。
這一點點東西,他們還看不進眼裡。
他們只是在抓大魚的時候,最後一環線索斷了,想透過收糯米粉的村姑,倒推找出向她出貨的人。
原本這些人還想揪著不放,等崔錦芳拿出坐火車留下的票根,上頭還有日期,說明崔錦芳最關鍵的那段時間根本不在家,幾人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承認,他們真的找錯人了。
明明一路查到驕陽公社方向,有人指出收糧食倒騰吃食的就是窯村趕牲口的老頭家閨女。
順哥想了想,驕陽公社旁邊還有個福亮公社,也許還要再查查。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我們先回去,要是查到什麼與你有關的,只怕我們還得來麻煩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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