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給大姐二姐都帶了東西,城裡才有的皮鞋,糕點,麥乳精,蜂王漿,上海牌手錶,聽說二姐懷孕了,他還帶了幾袋松花江奶粉給未來小外甥。
崔錦芳撿了幾樣本地買不到的裝起來,跟小民一起往隊長家去。
冬天天黑的早,因為不幹活,大多數人家都只吃兩頓飯,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
大冷天,西北風跟刀子似的,路上沒啥人走動,姐弟倆並肩慢慢走。
“今年怎麼感覺村裡一點年味都沒有。”
崔錦芳想了想,把村裡的蔬菜事件大致說了,又把君子蘭事件拿出來對比。
崔錦民也知道天價君子蘭的事兒,原先只覺得咂舌,現在被崔錦芳點破背後的黑手,才震驚。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資本家!”
過去總說打倒資本家,看別人戴朵花,描個唇,就以為是,現實教會他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經濟學是一門學問,金老闆等人在村裡轉悠一圈,買咱們的菜,把價格炒起來,再抬高價格,悄摸的賣給村民,最後受傷的還是老百姓。”
崔錦民抿唇。
不知道該說村民們貪心,還是該罵資本家狡詐。
“隊長家大兒子夫妻今年也種了大棚,估計手裡有不少,只怕守義叔的老本也被崔慶軍摳出來囤菜了,不然守義叔不會沒咋治療就帶回來,家裡人也不會這麼暴躁,逼得守義叔跳河。
待會兒要是守義叔家裡給咱臉色,或者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我這兒有成算。”
崔錦民冷哼一聲。
“守義叔啥都好,就是太慣著家裡老婆孩子了。”
他回來駐村是仁義,他老婆怕跟著去,被高官太太比下去,怕跟崔守義差距越來越大,把人家多年的戰果抹掉,那就是自私,夫妻不應該互相遷就,朝著對方期望的生活努力的麼!
這樣單方面付出,早晚出問題。
有他在,不缺錢,受人尊敬的時間久了,養大了他們的心。
要是其他人家,就算心裡有氣,咋會說到崔錦芳面前來。
崔錦芳嘆息一聲。
“守義叔這是把對父母的愧疚都彌補給馬翠蓮了,這麼做,他也樂在其中,咱們外人管不著這些,好在我前天夜裡回來碰見崔保國來家探親,這位應該是個好的。”
前世崔保國回來,真像老五說的,連頭七都沒趕上。
崔錦民想到崔保國的職業,正是他敬重的。
“也不知道保國二哥隊裡有沒有年齡合適的優秀小夥子,大姐也不小了。”
崔錦芳笑。
“膽子不小啊你,管到你大姐頭上了。”
小民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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