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盼有最近因為崔錦芳在,都沒敢去門市那邊幫忙,在車站附近幫人搬行李了。
“她一般都八九點才去店裡,服裝店去的早也沒生意。”
丁建春瞪一眼崔盼有,小心去看崔錦芳臉色。
崔錦芳摸摸傻丫的腦袋。
“嗯,也是這個理,那咱一道出門吧!”
兩個年齡相差不過八歲的女人,並肩走在巷子口,身邊還帶著個安靜的孩子,遠遠看著格外和諧。
那些讓崔錦芳不愉快的事情,經過這一夜,彷彿已經隔了許多年,都被拋開。
崔錦芳坐上去青城的火車,還有人捧著當天的報紙在看。
那人看正面,崔錦芳就盯著背面仔細閱讀,最後越來越上心,索性等乘務員過來的時候,也掏錢買了一份。
一路到了青城,崔錦芳還在關注報紙上的事情,索性訂了報紙期刊,每天送來。
自打向紅軍在報紙上含沙射影的踩她,引起激烈討論之後,雖然有很多好事者把小芳姑娘當初戀代名詞,今生卻又不乏幫她說話的人。
崔錦芳寄到報社的文章,高亞楠幫她作證,最讓崔錦芳意外的是前大隊長崔守義曬出向紅軍在窯村大隊的上工記錄,每天掙得還不如一個小孩,走的時候借了錢沒還。
甚至還有向紅軍在公社的檔案流調資訊。
能如此大費周章,又能接觸到這些資料的,除了崔保國,崔錦芳想不出第二個。
就連所謂的本家大爺,也不過是急著把她嫁出去,禍害別人家聲譽去。
只有崔保國,不聲不響,大費周章的幫她正名。
不少文人有些惱怒,他們心中的完美愛情被俗物破壞,但是這股風氣很快就被更大的罡風壓下。
青城的周青應付大小事務其實很是吃力,因此進展堪比龜速。
崔錦芳來了之後,周青狠狠鬆了口氣。
沒想到崔錦芳也不急,就著周青現有的市場,慢慢維護。
就在周青疑惑不解的當口,改革開放後第一次嚴打的風猛烈刮起來了。
這次嚴打比記憶裡足足提前了半年,崔錦芳在火車上看報紙時就敏銳的察覺官方已經在打預防針做鋪墊。
討論越是廣泛,來的時候越兇猛。
大街上小偷小摸抓到了就是酷刑,耍流氓,傷人搶劫等犯罪活動,抓到更是發花生米。
崔錦芳每天跟著去送菜也能感受到官方企事業單位的高壓緊迫,每個人都小心翼翼,食堂大師傅過去能多收一把菜算外快,現在一根草也不敢多拿。
崔錦芳給高亞楠寫了感謝信之後,高亞楠回信告訴她,向紅軍因為當年的耍流氓和逃避勞動,以及行賄辦公室主任,被抓了。
同時傳來的訊息,戴家姑嫂也被判了十年。
過去山野鄉村夾雜不清的家長裡短如今官方爸爸出手,如快刀斬亂麻,所有人都老老實實,不敢再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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