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我們一起回來的,二姐的服裝廠要做大,增加家紡之類的,大姐回來幫她另起一個廠子單獨做家紡。”
崔保國不敢相信,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小民以為崔保國對家紡感興趣。
“我二姐要成立家紡廠,我聽說二哥你是給人蓋房子的吧,要不我問問大姐,二姐的廠房要不要找施工隊建?”
崔保國才不管什麼廠房。
“你說你大姐回來了?現在在長樂縣?”
崔錦民點頭。
“對啊,我們一塊兒回來的,就住在二姐服裝店後頭的院子裡呢,那個店現在是丁姨在管,我大也住那。”
崔保國踉蹌一步,有些站不穩。
“哎,二哥你怎麼了?”
小民見崔保國狀態不對,支起車子,就要去扶著。
崔保國開心,又近鄉情怯,想衝崔錦民笑,扯起唇角,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肌肉抽動,眼眶溼潤。
小民看崔保國哭哭笑笑,有點摸不著頭腦。
突然他彷彿想起什麼,直視崔保國,臉上憨厚無害的表情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這些年在外頭磨礪出來的冷酷嚴厲。
“是你?”
崔保國瞭然的點點頭,神情悲慼,嗓音啞然。
“是!是我!”
小民捏緊拳頭,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一拳打在崔保國的腮幫子上。
“王八蛋!”
崔保國半邊臉一麻,腮幫子都木木的,等到反應過來,口腔裡已經有血腥味在蔓延,臉上鈍鈍的疼,視線都有些花。
他一點也不反抗,垂頭站在已經一米九的崔錦民面前,隨他打罵。
崔錦民提起拳頭想要再補一下,可是先前那股怨氣,在看到他如今的樣子之後,已經散了大半。
“你這些年結婚有孩子沒?”
崔保國木木的搖頭。
“我不打算結婚。”
小民又忍不住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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