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住了一個多月的房子裡,處處都是玉玉的痕跡和氣息,讓他格外依戀。
這世道,心善的人總是見到更多世間疾苦。
上天給他們憐憫弱者的心腸,卻沒有讓他們擁有幫扶弱小的能力,這就是他們痛苦的來源。
兒科病房裡,彤彤乖巧的躺著。
媽媽走後,她就不敢吵鬧,一切痛苦都要自己忍耐,又渴又餓,被醫生控制飲食,不到四歲的孩子,忍耐力有限,時常崩潰大哭。
陳海東來,用棉籤沾水給她擦嘴唇,買了梨,切片貼在她嘴上,她才能安靜一些。
梓傑再度回到南洋花園的家,有點失真的感覺。
“媽媽,你真的要跟教練分開嗎?”
李柯玉生怕梓傑因此生出不愉,坦然的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他。
單親家庭的孩子,因為社會輿論,周遭環境和教育等諸多因素影響,註定要比別人家孩子承擔更多,不是誰想不要就不要的。
梓傑對陳海東心有不捨。
主要是陳海東對李柯玉好,還能順便滿足他對父親這個角色的所有幻想。
“那,咱就收留彤彤唄!我也想要個妹妹。”
李柯玉拍拍兒子肩膀。
“彤彤的病,治療費用估計在80萬到120萬之間,咱們出這個錢?”
梓傑知道自家條件還不錯,這筆錢雖然多,但並不是拿不出來。
“那就出,奶奶給我買了好些教育金,可以拿出來的。”
李柯玉搖頭。
“花了這個錢,咱們還得悉心照料,看著她承受治療的痛苦,還不一定能治好,咱們可能要看著她一天天衰弱直到死亡。”
梓傑仍舊抱著樂觀心態。
“也有可能治好呢!咱們盡人事,聽天命。”
李柯玉仍舊很有耐心。
“治好了,當然好。
我沒有說不讓陳海東給她治療,費用陳海東那邊的錢也足夠了。
問題是治好之後,孩子的媽媽可能會來爭奪孩子,甚至爭奪陳海東,我就成了被唾棄的那個,要是治不好,我跟陳海東都要遭受千夫所指,可能還要被索賠,因為我跟陳海東,都跟孩子沒有血緣關係,做決定的時候,醫院也只接受直系親屬的,我們要承擔的,超乎你想象。”
梓傑聽到這,沉默下來。
李柯玉摸摸他的腦袋,孩子比她還高,以後都不方便摸頭了。
“好了,以後進入社會,你就會知道,社會上人際關係複雜程度不是正反面這麼簡單,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學習,充實自己,當一個根深蒂固,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那時你就能經得起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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