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大哥回來的時候,我乾脆的提出分開,不再讓三個孩子裹在一起,如何也不至於讓志軍的最後一滴血脈斷送在將將五歲的年紀。
反正到時候二房的東西都給這孩子,至於這個家怎麼分,我聽二老的。”
戴志國努力的看著石珍珠,珍珠流露出的堅定是以前從沒有過的,過去宛如菟絲花,寄生藤蔓,如今卻如蒼蘭,挺拔獨立。
到底是最後一句話打動了二老,只要按照他們的意思分家,兩個孫輩肯定不會吃虧。
石娘哪裡甘心,拍著珍珠的肩膀。
“渾說什麼?該怎麼分就按規矩來,哪裡有這麼不守規矩的?”
二妞和大壯一臉惶恐,看著大人的神情,不知如何是好。
珍珠扶著傷心踉蹌的親孃,其實能分到什麼,她完全不在乎,她在乎的就是分。
她要在流言傳出之前,迅速斬斷與戴家大房的一切聯絡,什麼剪不斷理還亂,只要狠下心,沒有斬不斷的關係。
戴家二老生怕珍珠孃家幾個哥哥反應過來,前來插手,火速在大隊長見證下分了家。
房子原本就是老二為兩兄弟準備的,主屋灶房都是兩家的,只因關係好,才圍在一個大院子裡,進出的門卻是從老二家那邊開的,有些不對稱。
這回分家就一分為二,老大家只需要在院子中間砌一道牆,另外開個門,就是獨立的兩家。
至於存款,二老手裡滿打滿算還有兩千六百塊錢,戴老婆子想按照五個大人的人頭,分成五份,石珍珠只能佔據一份,還要養著兩個孩子。
眼瞅著石娘捏著戴志軍的牌位高高舉起要暴怒,才改口分兩份,一家一千三。
工分好辦,各人名下歸各人。
都知道珍珠吃虧,可是珍珠無所謂,誰也沒話說。
當天下午小壯就被匆匆下葬,晚上過來幫忙的人被留在大房那邊吃飯,珍珠抱著小壯的枕頭,歪在床上,呆愣愣的走神。
兩個孩子都被珍珠留下了,既然敢說出過繼的話,就要站遠一點,這輩子別想聽孩子叫一聲爹。
大房那邊人來人往,以往還有些情面的公婆大約是被珍珠提分家惹惱了,也沒有人提起送些吃的過來,雖然分了家,這邊卻一點準備也沒有,冷鍋冷灶,柴米油鹽,全都要另外準備。
兩個孩子沉默了許久,失去耐性。
二妞還因為弟弟的死,有些心虛,大壯打小被嬸嬸寵著長大的,已經遭不住了。
“嬸嬸,我餓了。”
石珍珠靜默幾秒,才回一個眼神。
“你們也聽到了,你們爸讓你們留在我這裡,給你小叔當孩子,以後我是你們兩個的媽,你們的爸叫戴志軍,那邊的戴志國就是大伯,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到大伯家去。”
大壯不樂意。
“我不要短命鬼當我爸爸,我爸爸是大英雄,我爸爸會做小手槍,還會帶我上樹掏鳥蛋。”
石珍珠眼神一冷,一巴掌扇在大壯臉上。
小壯五歲,二妞六歲,大壯不過八歲,被養的再皮實,那也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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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回要我,要我,爸爸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