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摸摸飲料,從包裡摸出隨身攜帶的水杯,倒出來一半,剩下一半推到塗紅秀面前。
“這麼大一杯,我喝不完,這個給你吧!”
塗紅秀不知道是不是誤解了什麼,還是想多了,垂著腦袋,神情沮喪極了。
季明玉小口喝著飲料,味道的確不錯,她很長時間沒有喝過外頭的飲料了。
塗紅秀崩潰來得快,自愈的也快。
她很快昂起腦袋,又恢復到以前那個女強人姿態。
這會兒是工作日,又是快午飯時間了,奶茶店挺空的,塗紅秀故意帶著季明玉坐在角落裡,說話沒人聽見。
她猶豫半天,才把一直想說的話問出來。
“那些人有沒有對你造成其他傷害。”
季明玉擦著水杯上的小水珠,她知道塗紅秀想問的是什麼。
“摸兩把肯定是有的,實際傷害還沒有來得及。”
塗紅秀咬緊了腮幫子,捏著奶茶杯的手彷彿凍僵了一般,用力到抽搐。
可是她不敢表現出來,如果她流露情緒,孩子只怕更崩潰。
塗紅秀吸吸鼻子,舉重若輕。
“既然已經回來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記得了,以後那些記者警察再找你,你讓他們來找我,還有,不可以再輕易信任任何人,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季明玉沒有直接回答她,轉而問起塗紅秀的情況。
“你嫁的是個什麼樣的人家?”
塗紅秀神色一僵,一臉不自在的扭開頭。
“問這些幹什麼?我這個年紀嫁的,除了老光棍就是二婚,沒什麼好說的,你還小,大人的事情別管了,只要不少你吃穿,好好讀書,將來自然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你看我現在,能過得上你外公外婆家日子嗎?”
季明玉若無其事,小口喝著飲料,沒說什麼。
塗紅秀努力粉飾太平,她已經準備好應對孩子的委屈哭訴或者憤怒指責,可是孩子什麼情緒都沒有,她自己反而繃不住了。
最後垮下肩膀,彷彿對面坐著的是她的老閨蜜一般,怎麼裝,對方都能識破一般。
她索性攤開了。
“你也別怨媽,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這世上像我跟你爸這樣的夫妻多了,外表看著光鮮,內裡腐爛發臭,婚姻關係全靠孩子維繫,只要孩子出點啥事兒,斷了這個紐帶,立馬一拍兩散。”
季明玉點頭。
“我知道,我只是不理解,你為什麼從一個火坑出來,又迫不及待的跳進另一個火坑。”
塗紅秀臉色尷尬。
“我這種單位,都是認識幾十年的,不出意外以後還要一起共事到退休,季濤離婚就結婚,物件還是一個單位的,我這人死要面子,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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