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紛紛擾擾,喧囂不息,沒人珍惜的孩子踽踽獨行,他們三人格外幸運,遇到彼此,互相擁抱取暖。
這個小家,三小隻都很愛惜,開學後還約定每個休息天都要回來團聚。
以後逢年過節,他們都可以在這裡度過。
還要去多學一點菜式,在家煮好吃的。
丁學義的專業特殊,並不是每週都能出來,狀告劉鐵海的事情全部委託給律師。
程師傅依舊隔三差五來找季明玉幫忙遞東西給邱利軍,邱利軍統統不收,避而不見,就這,也擋不住一個老父親拳拳慈愛心。
季明玉的手機裡每天都能收到無數條尋親家庭的求助訊息,網友的慰問或者謾罵,黑粉或者養家的威脅,季明玉看見了,眼皮子都不動一下,傷不到她分毫。
滄海桑田萬萬年,什麼孤魂厲鬼沒見過?
但是李珏丁學義不同,兩人不多的生活閱歷裡,毫無預兆的遭受太多人世艱難,已經承受不起任何惡言惡語。
季明玉讓兩人不要上網,隔絕外界的惡意,這世上的惡意卻不能因為別人的命苦而放過別人。
刑事犯罪必須有當地帽子叔叔出面,抓人審判都不是一個律師能搞定的事情。
可是當地帽子不同意立案。
首先是年代久遠,其次是證據有限,當事人另一方已經過世,所謂交易證據不過一張手寫收條和出生證明。
劉鐵海在當地有點影響力不說,法官更多的是考慮社會穩定性,一旦把丁學義的生父生母送進去,往小了說,兩家五個孩子失去家庭。
往大了說,劉鐵海的企業生產經營和員工就業,全都要面對巨大威脅。
綜合考慮,拒絕立案。
被駁回後,季明玉沒有跟丁學義說。
最近他訓練內容特別多,已經兩個月不能出來休息了。
辦法總比困難多,不能立案的理由找出來,一條一條的駁回去,沒有證據再去找,沒有證人就去問,只要人活著,總有法子。
季明玉有心徐徐圖之,劉鐵海坐不住了。
他再次調動水軍的力量,加上自己親自出馬,又去找了前妻加持。
從親情到輿論,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彷彿丁學義不是他們的親骨肉,而是他們不共戴天的仇人。
畜生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尚且知道舐犢情深,人類多數對母親的依賴和情感也更多與父親。
劉鐵海對丁學義下手,丁學義雖然齒冷,有好友相伴,倒是能走出來。
當他在基地艱苦訓練,被老師叫到訓導處,看見親生母親,親自來指責他的時候,他恨不得死在母親面前。
“媽,我知道世道對女性多苛刻,你把我拉黑,那麼多網友罵我的時候,我都沒有說您一個不好,現在為了指責我不孝,倒是不辭辛苦,大老遠的跑來,我何德何能,值得您這樣做?”
女人抿了抿唇,看著這個陌生的孩子,心裡生出一絲不忍。
可是想到劉鐵海給的優渥條件,只要讓這個孩子閉嘴,她另外兩個孩子就能得到更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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