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還不知道。
先太子,那個被你父親害死的皇伯父,他兒子你還記得吧,在榮毅造反,你逃跑的時候,彭金元力挽狂瀾,殺退叛軍,掌控京城,登基為帝,國號正統,今年是正統元年。”
彭金元的國號有好幾個可供選擇,但是他力排眾議,堅持用正統二字,就是要為父親正名,把宣帝和先皇都釘上竊國賊子的罪名。
“正統皇帝比你能幹多了,現在朝局穩定,國庫充盈,百姓得到安撫,貪官汙吏都被斬殺。
往後歷史,只要說起正統皇帝,就知道你這個非正統的小賊。
對了,陛下待你的後宮不薄,都送到皇家甘露寺來了,反正都是你的人,我做好事,把你也送過來,以後這個甘露寺就當你的別院好了,也不用再供奉泥人雕塑,後宮那麼多人,你們自給自足就是。”
宣帝原本對京朝已經不抱希望了。
他只盼著歧王有點用,榮毅造反晚一點成功,給他爭取多活幾天。
沒想到中途殺出個彭金元。
那個平庸的侯爺,他從未放在眼裡過,居然能關鍵時刻舉大旗,打退榮氏也就算了,否定他,也早有預料,就是沒想到連他死了的爹都不放過。
把他送到甘露寺這個女人堆,八成是彭金元的主意。
不供奉雕塑,那就意味著沒有皇家供應了。
什麼自給自足,難不成叫他和一群女人去種地?
此時彭淨白只能沉默。
榮金蘭撫掌大笑。
“哈哈哈,說到底,你也就是個旁支庶出,以為殺了嫡出就能成正統了?”
“那又怎麼樣?你還是給我這個旁支庶出的當妾,你看你爹,造反的時候都沒想過把你接走,今兒還不是要跟朕的眾多女人一樣,在廟裡伺候泥人……”
白芷蘭扔掉洗衣槌,兩人都被嚇一跳,本能做出防禦姿態。
芷蘭輕描淡寫。
“往後你就在這裡住著,可以打架,但是不能打傷榮貴妃,更不能打死她,否則當心你的另一條腿。”
“不不不,白氏,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做不成夫妻,好歹也曾定下婚約二十載,看在我待白家還算不錯的份上,幫幫我,我知道你已經是修士,你抬抬手,就是我的一輩子。”
白芷蘭看看地上匍匐過來,又不敢靠近她的男人,面孔與前世那個不顧兒子死活的男人重合。
或許給他,他倆一場夢境也很不錯。
“等著,過幾日,我把榮毅帶過來跟你們翁婿父女團聚。”
說著抬腳出去,縮地成寸,三兩步就到了山下。
等彭淨白追出來,早就連白芷蘭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彭淨白捶著門板罵罵咧咧,只覺得後腦勺一涼,一股風吹來,他本能閃躲,一把柴刀就劈進門檻裡,入木三分。
自此,兩人徹底開啟相互仇殺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