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哥,這雪景真的太美了,這是我活了二十多年,玩得最開心的一天。”
趙振東扭過頭看著這個“沒見過世面”的總裁妹妹,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
“傻瓜,這有啥好玩的,我們小的時候,每年都這麼玩?”
“啊,真的呀,太讓人羨慕了吧。現在感覺在鄉下長大的孩子真的好好玩啊?”
“胡說,有什麼好玩的?”
“你想啊,在鄉下,特別是在北方,四季分明,春天可以看到萬物復甦,春暖花開;夏天能聽那蛙叫蟲鳴,蟬叫聲聲;秋天可以看到金黃一片,碩果累累;冬天又能看這漫天飛雪,茫茫一片,多好啊,不像我,打小就天天困在家裡,城裡車子多,哪都不讓去玩,除了寫作業,就是打遊戲,就算旅遊,也都是跟著大人去玩,去玩的時候,特別是我媽,可喜歡拍照了,走不了多遠,就拍個不停。
你知道嗎?就一片花,都能拍半個小時,我也不知道咱爸怎麼那麼好的耐心,我感覺特別沒意思?而且最重要的你知道嗎?雖然廣東四季如春,但是卻很單調啊,一年四季都是一個樣,好沒意思啊?”
聽著她的話,趙振東也忍不住笑了。
這人就是這麼奇怪,沒有擁有的東西總是那麼美好。
“傲嵐,你是隻看到了美好的一面,你是沒看到鄉村孩子又苦又累的時候,除了冬天,春夏秋三季,那可全是忙不完的農活。”
“農活怎麼了,我感覺挺好玩的呀?”
看著她這天真可愛的樣子,不由得搖頭笑著。
“你只是看著好玩,要是讓你真正生活在這個環境的時候,你就不會再喜歡這裡了。別的不說,就說最簡單的薅草吧,薅草你知道嗎?”
一聽這話,餘傲嵐一下就笑了。
“哥,你覺得我有那麼傻嗎?不就是拔草嗎?小麥地裡不是小麥的就拔掉嗎?真是的,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那樣。你是聽著很輕鬆,你要乾了就知道了,現在有除草劑還好,開春了打上除草劑就好了,以前的時候,那可是全靠薅啊,春天還好,尤其是到了秋天的時候,在玉米地裡薅草的時候,三四十度的高溫,你要鑽到玉米地裡,那種渾身溼透,燥熱無比的感覺,你就不羨慕了。”
“啊,那麼高的溫度還要薅草啊、”
“那肯定了,因為夏天的時候,天天都是那麼高的溫度啊,這還不是最鬱悶的,最令人頭疼的是,這一遍還沒薅完,後面的草又長起來了。
我們這裡一個都合兩畝地,一家要是有個六七口人的話,那就是十幾畝地要薅,薅了一遍,後面的草又長起來了,就再薅,我們那個時候上完學,不是薅草,就是給豬打豬草,那種感受,一想起來,就頭疼。我們才是真正的羨慕城裡的孩子,不用幹農活,還有乾淨整潔的馬路……”
聽著趙振東的描述,餘傲嵐不由得咧了下嘴,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不會吧,這麼苦啊?”
“那肯定了。你以為呀。”
“那現在呢?好像村裡都沒什麼人了,好像都出來打工了,那也沒見這北方的地荒掉啊?”
趙振東苦笑一聲。
“中原大地,是咱們國家的糧倉,是不允許荒廢的,而且我們這裡的人,離廣東遠,除了現在的小年輕,很大一批80後,都還是非常顧家的,就算是外面再掙錢,在春播秋收農忙的時候,也都基本上會回來,把地裡的活兒忙完了再出去。”
“啊?那,哪裡的公司要這樣的人啊?”
餘傲嵐做為金盾的負責人,當然明白這樣老請假的員工,是不可能要的。
“是啊,所以我們這裡的人,基本上很難進廠,更別說大公司了,基本上都在工地上幹,幹最苦最累的活,卻拿著最少的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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