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望著穹頂仍在閃爍的糾纏態光子，忽然想起博爾赫斯的另一句話——“鏡子與交媾都是汙穢的，因為它們使人口數目增加。”
或許，真正的智慧革命，正在於拒絕成為人類的映象。
劉月染著法式甲的指尖還維持著僵硬的傾斜角度，香檳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她死死盯著全息屏上跳動的克萊因瓶拓撲模型，精心描繪的眉峰幾乎要絞成死結。
那個不曾被她放在眼裡的藍羽，此刻正被無數程式碼星光簇擁，綻放出比宴會廳主燈更刺目的光芒。
姚期仁倚著鎏金立柱，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西裝袖口的暗紋。
他看著藍羽將拓撲學與演算法精妙融合，睫毛輕顫間，眸底漫開一層溫潤的漣漪。
當藍羽的量子音樂在糾纏態光子間流淌時，他低聲自語："原來程式碼也能譜成詩。"
唇角不自覺勾起的弧度裡，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讚歎，像是看到了獨屬於她的、最耀眼的高光時刻。
雲熠乾攥著威士忌杯的指節泛白，杯中的冰塊隨著他緊繃的手腕輕輕碰撞。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藍羽在光影中專注的側臉，回憶著以前她溫和懦弱、含羞帶怯的樣子。
此刻她周身散發的鋒芒，讓他既感到陌生又難以移開視線，喉結滾動間，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泛起細碎漣漪。
段紹陽吹了聲口哨，隨手將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作為商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者，此刻眼中卻難得浮現認真神色："這丫頭...有點意思。"
他歪頭看向身旁神色陰沉的劉月，眼神意味不明。
最終裁決的電子音響起時，裴硯琛仍在慢條斯理地轉動腕錶，錶盤冷光與全息投影的藍光交織在他眼底。
他望著藍羽被勝利光芒籠罩的身影，似笑非笑的神色裡藏著幾分探究與興味，就像發現了一座尚未開採的寶藏。
俯身拾起水晶髮飾的瞬間，他貼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帶著蠱惑：“這場勝利，不過是智慧新紀元的序章。”
藍羽扭頭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對她笑，他是在對她笑……吧？一定是看錯了。
再看時，他已朝著劉月走去。
藍羽發現劉月正低著頭，眼神陰翳。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劉月在心底冷笑。量子裁判組又如何？
不過是被漂亮的程式碼外殼矇騙。
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調出平板上許柏年的論文，拓撲學破解哥德爾定理的公式與藍羽的演算法在視網膜上重疊。
藝術創作？
不過是挪用實驗室的最新專利，把藍寶石分子結構轉化為引數這種事，隨便哪個研究員都能做到。
沒有許柏年的技術支援，你什麼都不是。
不過是個偷走他人成果的投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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