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半夢半醒之間，接起了電話，含混不清地來了一個“喂”字，便等著對方的下文。
那邊的人卻沒有立即說話，足足過了三十秒，就在藍羽即將再次入睡的時候，她的耳中才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阿羽，你在哪？”
藍羽的思維還沒跟上來，她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查崗。
她帶著睏意的說話聲傳入了電話裡：“在朋友家。”
停頓了一下，她才再次說道：“今晚我就回去了。”
阿巖卻沒停止追問：“怎麼想到要去朋友家住，不會打擾到人家嗎？”
“這個朋友昨天剛回國不久，我們久別重逢，準備了很多悄悄話要徹夜長談，所以昨晚才留宿了。”
話音剛落，她又立即補充道：“阿巖，我還很困，你讓我再多睡一會，晚上回去了再說。”
說完也不等那邊還有什麼未盡的言語，便隨手掐斷了通話。
卻無論如何也難以再次入眠，直到鬧鐘快響的時候，朦朦朧朧的睏意才如潮水般襲來。
藍羽真的是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洗漱。
今天她少睡了兩個小時，平時很少發脾氣的她，也難得的有了起床氣。
七拐八繞地才找到了電梯的入口，來到一樓的時候，顏穆卿親親熱熱地小跑著來到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便往餐桌旁走去。
“姐姐，爸爸說，今天我跟你一起去淺柏上班，你開不開心啊？”
藍羽在心裡對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孩子是真的缺心眼嗎？
她都說要監視她了，還問她開不開心？
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孩子啊？
能不能長點心啊？
她胡亂地回了一個“嗯”，便隨著她的腳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聽對面的顏庭霄非常尊敬地對著她道了一聲：“大小姐，早。”
由於他們父女常年居住在國外，所以對於西方的餐桌禮儀早已爛熟於心。
藍羽盯著眼前精緻的西式早點，睏意讓她眼神有些渙散，卻還是被顏穆卿嘰嘰喳喳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姐姐，你嚐嚐這個鬆餅，和我在吃的一模一樣！”
顏庭霄在一旁安靜地用餐，卻時刻留意著藍羽的神色，見她眉心微蹙，便輕聲詢問：“大小姐，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他可是吩咐廚師，儘量還原以前藍羽還在蘇黎世時的口味，安排的早餐。
藍羽搖搖頭，拿起刀叉的動作有些遲緩。
“不是，就是有些困，今天早上被一通工作電話吵到了，所以沒睡好。”
她特意說明是工作電話，免得他問東問西。
和霍衍之在一起的那些年，無論大事小情，他都要事無鉅細地過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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