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日怎麼了?眼底黑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方才磨墨時,頭都快垂到硯臺上了。”
柳聞鶯心裡一緊,連忙要認錯,不過蘇媛又不是要她認錯的。
蘇媛又問了她究竟是怎麼回事,柳聞鶯勉強擠出個笑:“回大小姐,是我自己貪心。前幾日我爹爹在街上書坊淘到了些好看的話本子,奴婢夜裡忍不住偷偷看,才誤了睡眠。”
這話半真半假,好看的話本子,但是還沒發售。
柳聞鶯迷之自信,她已經寫完了拜上瓊華修仙門派了。
蘇媛聽完忽然笑了,放下眉筆轉過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真就被這麼個話本子勾成這樣?那待到過兩日冬酒宴會結束,我也要買上一本。”
聽著蘇媛的話,柳聞鶯心裡咯噔一下,她這話本子還不知道要幾日才能印出來呢。
“大小姐好品味,但是這故事雖然新奇,可店裡數量就一本,可巧給我買了。”
“哦?那正好,你這磨墨也困了,不如趁機說說這個故事給我聽吧~”
柳聞鶯:“……”
大小姐還是這麼喜歡讓自己說故事。
“在深山裡,有一個專門打獵為生的少年,叫雲天河,他連外面的世界都沒見過。後來他誤闖了一座自己爹孃的墓室,遇到了一個會盜墓的姑娘韓菱紗——”
她越說越順,把天河初入人世的懵懂、菱紗尋找長生秘寶的執念,還有兩人在壽陽城外遇到柳夢璃的情節,都細細講了出來。
蘇媛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著聽著卻坐直了身子,手裡的賬冊也不看了。
“濤山阻絕宏帝兵,鹿臺徹夜捧金盤。玉肌枉然生白骨,不如劍嘯燕水寒。”
在聽見那墓室石壁上那刻著前朝皇帝尋仙求長生的典故,蘇媛咀嚼著詩詞,輕輕長嘆——
“所以,那位叫韓菱紗的少女到頭來尋找的長生還是一場空麼?”
柳聞鶯:“……”
有這麼猜劇情的麼?
讓她說啥?
柳聞鶯只能尷尬一笑,等蘇媛不說話了,這才繼續說著後面的故事。
在得知第三位主角柳夢璃作為官家閨秀居然會法術時,蘇媛的呼吸都停了一下,不住追問:“普通人也能學法術?”
柳聞鶯見大小姐感興趣,心裡鬆了口氣,便接著蘇媛的疑問說起來他們一路尋仙的故事。
她講得眉飛色舞,連眼底的疲憊都淡了幾分,彷彿自己也跟著走進了那個有劍有仙、有情有義的世界裡。
蘇媛聽得入了迷,而遠在府外的無逸齋掌櫃看著原稿也是看迷糊了。
在翻到他們拜上瓊華,接受掌門的入門試煉時故事戛然而止,沒了後續,不能柳致遠主動開口,邱掌櫃立馬衝到柳致遠面前,激動道:“柳兄,然後呢?!”
“嗯?什麼然後?”
喝了幾碗茶的柳致遠耐著性子反問,這讓邱掌櫃更加焦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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