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老婆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不就是攀上二太太了麼?當初還不是靠勾搭男人?下賤胚子還當著那麼多人面前罵我!當年……”
烏雲遮月,漆黑的夜色夾著冰冷寒風一時間都堵不住麻婆子那張怨毒的嘴巴。
忙活了完了一天的麻婆子一想到傍晚那事就氣不打一處來。
回家的路上,麻婆子擱外面跳腳謾罵,看著下人院裡別家屋裡透出來的亮堂堂的光,偶爾從裡面傳來的說笑聲刺耳至極。
甚至麻婆子認為這屋裡人都是在嘲笑她白天之事。
“那小賤人不知好歹,有我做乾孃日後有我口吃的還能沒她湯喝?!一點錢都不願意孝敬的白眼狼!跟那小娼婦一個嘴臉!”
麻婆子罵完了吳娘子,連帶著又罵起了鈴鐺,等她走到了自家門口推開院門的功夫她又順道想起了柳聞鶯,也罵兩句。
“死丫頭片子恁點大就學人出頭?要不是她老子娘她能有這好日子過?頭大身小看著就是短命的……啊!”
上一句罵完,下一秒在進了屋裡點上蠟燭的剎那,麻婆子的尖叫聲頓時響破了半個下人院的上空。
“我的棉花呢!!!”
時間線往前推個一柱香的功夫,柳家小屋裡。
“你這棉花雖然拿回來了,可是咱們手段畢竟也不算光彩,況且你這棉花和布直接拿回去說不得被麻婆子知道了還要找你麻煩,說你偷她東西。
明兒我託位針線好的、人品也不錯的幫你先做身薄的,對外我只說是我給鶯鶯做的,到時候你穿在衣服裡旁人也看不見。
等到下個月咱們再做身厚實的穿外面的,到時候只說是你月錢到了又賒了些這才託人做的,你看處理這樣如何?”
“很好了,很好了,一切就按照您說的做就好,多謝您……”
鈴鐺今天跟著柳聞鶯前來她們家,沒想到有這麼大一個驚喜。
他們一家不僅幫自己拿回了棉花,甚至還細心妥帖地幫著她善後,鈴鐺感動得頓時又要哭出來。
柳致遠將那燒好的熱水裡加了今日新買的一小粒糖塊,然後倒在了幾個碗裡,讓自己閨女拿過去。
柳聞鶯也在鈴鐺即將感動地哭出來時將盛著熱糖水的碗遞給她,道:“別哭,可惜了,這次沒能給你月錢找出來。”
柳聞鶯有些遺憾,她之前第一眼認出了麻婆子之後,腦子裡便想起了麻婆子領了那些東西肯定不是會放在大廚房裡,便直接用微信群通知了正從院子那邊剛回家的母親。
在群裡說了這事之後,母女便敲定了柳聞鶯在大廚房這邊依舊吸引注意力。
而吳幼蘭則透過微信群聊和柳聞鶯線上確認了麻婆子的住處,悄悄地摸進去將那還沒來得及歸整的棉花布匹拿了出來。
因為是今年新進府的,且還是碧梧閣院裡的丫鬟,那青色的細麻布棉布以及一包裹棉花堆在一塊,這樣一眼就被吳幼蘭認了出來是鈴鐺的。
只是那一小串銅板卻不在,估摸著麻婆子拿到了之後就將錢放自己身上了。
“夠了夠了,如今已經很好了。”
今天和麻婆子鬧開了之後鈴鐺也徹底發現了,她如今是多麼的弱勢。
倘若沒有黃柳他們一家幫自己,自己今日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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