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有所不知,那小丫鬟吃了老奴我好些吃食,沒錢抵了那些吃食這才將棉花月錢什麼的抵給了老奴。”
麻婆子敢發誓,這是她這輩子腦子轉的最快的時候。
“你一個燒火婆子有多少吃的?這麼值錢?棉花和月錢都抵了?”
說的越多錯的越多,這大冷天麻婆子被二太太問的汗都從額頭冒了出來。
說值錢,這就涉及到了她哪來那麼多錢弄這些吃食,這又免不得將大廚房裡那點子齷齪事說了出來,那她以後要不要在大廚房混了?
可要說不值錢,她坑人家小丫鬟這事又襯得她人品低劣,後續什麼棉花偷不偷的,有沒有這事還兩說。
麻婆子跪在地上,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她不說話不要緊,有人卻要說了:“麻婆子那些吃的雖說不值什麼錢,但是相比於如今府裡下人們的吃食,那也是還不錯的。”
聽見這般“不要命”的話,麻婆子聽了頓時整個人被人拿著錘子敲了腦殼似的忽然整個人就癱了下去,趴在那裡後背冷汗直冒。
完了。
麻婆子心中哀嚎。
“這位媽媽可不要亂說,府中為下人日日提供膳食,一個小丫鬟哪裡能吃的了那些?”
蔣氏又一次開口了,她明明像是在幫韓氏剛才的話,可她這話一齣,已經癱在地上的麻婆子身子更是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麻婆子僵硬地抬起頭,看了眼一臉適才開口的大太太,她的心彷彿泡進了冰水之中。
麻婆子終於意識到今日這事是她被人做了筏子。
很快,麻婆子的身後再次響起那道聲音:“大太太有所不知,自打二太太掌家之後苛待我等,不僅是吃食,就連其他各項都有所縮減。
我們雖然都是奴僕,那也是官家老爺家的,廉恥禮儀我們分得清楚。
若不是真到了那一步,誰會這樣豁出面子做出這種事情?”
話音剛落,院子裡刺骨寒風颳過。
風吹的蘇媛坐在繡凳上微微側臉低下了頭來; 與此同時,先前被下人點到名字的韓氏卻忽然抬頭,眼底燃起了一場大火。
而這場大火一燒,便是大半夜……
夜長晝短。
清晨天還黑著,柳致遠便早早起身打算出門方便。
他披著長袍下床,一開門,便被屋外的寒風吹得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將門猛地關上,柳致遠抹了一把臉頓時清醒了不少,他聽著那砸在窗門上那淅瀝瀝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屋外怎麼了。
“怎麼了?”
被柳致遠的動靜打擾醒的吳幼蘭緩緩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只聽柳致遠說道:“外面下了鹽粒子,說不得等會天亮了這雪花也要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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