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照他們一走,他們家這攤子也空了,一家子趕緊收拾起來,趁著大雪還沒下大趕緊往回走。
路上柳聞鶯還道:“你們剛才聽見了老爺說了什麼嘛?”
剛才大壽扶起蘇照距離柳聞鶯這邊有些遠,柳聞鶯也沒聽清究竟說了什麼,倒是柳致遠聽見了,道:“好像是說找什麼人,杳娘?”
“哦,杳小娘啊。”
柳致遠不在府裡並不知道府中相對應的那些名字,他知道蘇照前些日子抬了一個小娘,但是並不知道叫杳小娘。
因此他聽見蘇照說話的時候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說誰。
“嘖,人家還懷著孩子這個點估計早就休息了,他在這醉醺醺唸叨人家,真是……”
吳幼蘭想起剛才蘇照那個狀態,忍不住蹙眉。
柳聞鶯單純被蘇媛抱不平:“渣爹,娶了後媽,又納了個小妾,小妾還上門要鵝蛋,也不是個好人,果然什麼鍋配什麼蓋!”
“鵝蛋?不是說大小姐給了你麼?”
見父母這般好奇,回鋪子的路上柳聞鶯將今日杳小娘派人來要鵝蛋的事情給說了一通。
雖然蘇媛這裡確實有鵝蛋,但是你作為一個小妾跑人家大小姐院裡要吃食算什麼?
“要不是大小姐回絕了,今晚咱們可吃不上鵝蛋了。”
不知不覺中,一家人已經到了鋪子後院,他們將擺攤的東西放下規整好了之後,便將自家買的浴斛抬回了家。
吳幼蘭和柳致遠一前一後抬著分量並不輕的浴斛朝府裡走去,柳聞鶯抱著她爹買浴斛時順道買的搓澡的毛巾和澡豆跟在他們身後。
等快走到府裡的時候,那天上的雪紛紛揚揚地終於下成了鵝毛大雪,巷子裡的那淺淺的積雪已經能夠反射出一點點清冷的幽光。
“明天不知道雪能不能停了。”
柳致遠抬頭看向頭頂落下的雪花,步子踩在雪上咯吱作響,配合著妻子邁著適當的步子繼續往前。
“這要是不停的話,怕是年前咱家也沒兩天可以擺攤了。”
吳幼蘭呵了口熱氣,看著它在眼前凝結成的白霧,語氣中帶著些許惋惜。
“不下雪咱們也擺不了幾天,反正咱家今年的收入還行,這也年底了,咱們也該再備上一些年貨了。”
只要不擺攤掙錢,老柳家滿腦子就是想著花錢。
柳聞鶯將自己凍得有些通紅的手揣在那裝著澡豆的布包裡,聽著爹孃的話從前面飄了過來。
“明日你去城東,帶著鶯鶯的銀瓜子去,到時候將能換的銀飾拍照放在群裡,給鶯鶯挑喜歡的首飾換回來。
還有,這幾日你有空的時候再多買些冰糖回來,鶯鶯今日得了小半口袋乾貨,裡面有胡桃、紅棗、花生以及一些木耳幹,買些糖回來我們自己熬,做米花糖,作為新年時的吃食。”
吳幼蘭的聲音溫溫的,混在寒風裡,連那黑夜裡自帶的寒意也軟了幾分。
“嗯,回頭我再買幾張紅紙,我親自來寫春聯和斗方。”柳致遠語氣中也帶著幾分思考,“前幾日我瞧著那街尾有家新開的燈籠攤,價格比咱家隔壁少了好幾個子,也可以買兩個。雖然款式簡單了點,但是年三十還是買兩個掛在門楣上才像樣。”
“還有咱仨的新鞋我這幾日趕趕工,爭取廿八前做好,大年初一就算不能穿一身新衣,一雙鞋子也是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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