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致遠說起自己是受到老銀匠那個學徒一家的啟發,只聽那漏風的小黑心棉柳聞鶯還道:“年紀一把才明白做人要努力……哎,人吶嗷!”
親爹爆栗打斷自己閨女說的話,還道:“你小時候我跟你媽天天讓你好好學習你不也是就考個六十對付你爹我的?還是後來四五年級才發奮努力的?”
“那能一樣麼?我那時候才幾歲,你幾歲?”
眼看著父女倆隔了這麼大歲數還能吵架,吳幼蘭親自蓋章一個柳三歲、柳五歲,誰也別說誰。
“既然都定下了目標,等開春之後,工作之餘你得將原身讀的書本好好撿回來。”
吳幼蘭說著,柳致遠點頭,緊接著吳幼蘭將自己做好的鞋子也遞到了柳致遠面前,道:“穿上看看合不合腳,要不要塞點棉花。”
“好。”
柳致遠美滋滋地拿走妻子做的靴子,也不和閨女吵了,而柳聞鶯這邊已經去將爐子上烤的開始噼啪作響的板栗裝進碗裡放在了桌子上,招呼著她娘一塊分享。
老柳家這邊大晚上一家人平淡溫馨,碧梧閣裡,因為窗戶的開著,倒是冷清的很。
蘇媛在洗漱之後,裡衣之外裹著披風,她將所有人遣出屋子獨自站在書架前。
她的視線恰好落在白日里柳聞鶯看見的那個匣子裡。
那粉碎的玉佩靜靜地躺在那裡,蘇媛眼底毫無波動,這讓單腳踩在窗臺上的黑衣少年看著都忍不住說道:“我說,你那匣子裡有什麼?上午那小丫頭看見了跟看見鬼似的。”
蘇媛聽見聲音,斜了眼少年那只有腳掌前半部分踩在窗臺邊緣,有一搭沒一搭的使勁踩著,冷冷道:“關你什麼事?”
說罷,她將匣子合上再次放在書架上,少年的視線隨著匣子移動,卻被蘇媛接下來的聲音唬了一跳:
“黃星燁,你要是再進來亂碰我屋子裡的東西,先前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可以單方面毀約。”
“哎,你這小娘子……”
一聽這話少年的視線立刻收回,又瞪了眼蘇媛,惡狠狠道:“你要是毀約,你不怕那些人出去被人發現供出是你乾的麼?”
“你信麼?一個通判之女挑撥燕州大營計程車兵譁變,誰信啊?
與其信我,不如說是你這位出自鎮國公府的小少爺煽動的更讓人信服。
到時候,想想靖安伯爵府的下場,鎮國公府擔待的起麼?”
“你!”
黃星燁聽這眼底閃過一抹兇光,像是要打算將知道內情的蘇媛直接滅口,而蘇媛卻絲毫不懼,說道:“我若是出了事,我去世的訊息便會立刻被文家知曉,到時候……”
話語裡的威脅之意讓少年又氣又急,他腳下一個用力,整個人就這麼跟個夜梟似的蹲在窗戶上,直勾勾地盯著她,道:“蘇媛,你究竟是做什麼的?”
一個閨閣少女足不出戶,怎麼能做到測算無疑的?
當日他從顧家的心腹將領手裡得到了燕州大營被貪汙的軍餉的證據準備回京告發,卻不料行跡被人透露一路追殺至此。
被蘇媛救了之後,蘇媛卻根據自己回答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了他究竟是要做什麼,還直言他此行不會成功,甚至自己和她打賭,若是輸了便聽她的話。
而這個賭便是讓此次罪魁禍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是這贏了的代價也並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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