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說了啊,這婚事是咱們蘇府主動退的。”
“主動退……那是那邊做了什麼對不起蘇府的事情?定親的玉佩說弄碎一點也是沒有留情面的。
將這碎了的東西還回去,這簡直就是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柳致遠聽了也是直搖頭。
誰家訂婚退婚會做的這麼決絕啊?
柳聞鶯聽了她爹孃的分析也感覺她爹孃說的有理。
那什麼顧家一定惹毛了蘇家吧?
···
與此同時,夜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壓下來,一輪明月高懸,灑下來那清冷冷的光落在獨自走在街頭的顧瑾身上。
顧瑾才從天香樓裡出來。
一下午他都坐在那裡,倒不是無處可去,而是那說書人說的故事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直到月上枝頭,更換的茶水早就不知涼了多少次,直到小二再三上前,面色裡也帶著幾分為難和不耐詢問他是否還需要續上茶水的時候他這才回過神來。
如今走在這清冷的街道上,顧瑾不由得想起方才說書人說著那王生在路上偶遇“孤女”梅孃的場景。
“嗬~”
顧瑾忍不住輕笑出聲來,眼裡又帶著些許嘲諷。
他走在路的中央,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老長,又想起那王生從一個窮書生一路靠著各樣女子一路升遷,不由得覺得可笑。
下午他聽了個叫《畫皮》的話本子,雖然茶樓也很會營造氛圍,但是聽了進去之後他也不覺其中可怖。
顧瑾回憶著那故事,他不信只是女子就能助王生如此平步青雲,這王生除了被眾人唾棄的狼心狗肺以外,其實本身的才華和能力應當也是不俗。
可惜這故事裡並沒有展示王生在朝堂上的本事,反倒是提到他用那一手精妙絕倫的繪畫技藝去逢迎君上、勾搭高門貴女。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王生是聰明還是蠢。
聰明的,他是會鑽營,而且選了一條非常快的捷徑。
但是又蠢得厲害,輕視女子,明明差一點就被那妓子的冤魂害死,既然在這裡都吃了虧了,害死自己妻子的時候卻從來沒想過她也會像那妓子一般回來復仇索命?
“這樣子的蠢人,也就普通人會相信他真的能到那一步。”
若是真的靠著那些女子就能走到那一步,那他們這些勳貴、那些清流世家代代子弟都在努力什麼呢?
顧瑾的嗤笑聲散在了風裡,走著走著他又一腳踢開腳邊碎瓦,視線隨著那瓦礫的滾動,眼見著那瓦礫撞在了路邊的石墩上這才收回了視線。
再次目視前方,顧瑾的思緒已經完全從那故事裡脫開,他該繼續著自己的使命。
今晚好好睡上一覺,明日登門拜訪的時候給對方一個好印象才是。
顧瑾這麼想著,嘴角已經掛上了志得意滿的笑容,但是第二日他從蘇府裡出來的時候卻再也維持不住這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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