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轉念一想,當初杳小娘被老爺養在外面的事情蘇媛也有過問,便不再多想,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後來柳聞鶯又讀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的書之後蘇媛便讓她下去歇著了。
柳聞鶯剛出去,轉頭就往茶水間去,口乾舌燥地她讀了這麼久的書那是一點都不想再說話了。
抱著茶壺的溫水柳聞鶯一個人就喝了大半,聽見院裡丫鬟們喊著“翠星姐姐”的招呼聲,柳聞鶯也知道了翠星迴來了。
她站在茶水間門口,伸頭望了眼神色如常的翠星,又好奇地看向正屋那邊,腳下卻不願意再邁去一步。
就算好奇,她也明白偷聽不是個什麼好決定。
而此時,屋裡翠星也將自己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蘇媛。
“回小姐,大壽說年前兒大老爺從外面回來時喝得酩酊大醉,口中喊了幾聲‘杳娘’,他這才和其他小廝將人扶去了杳小娘的院裡。”
翠星壓低聲音,說著又、又抬頭看了蘇媛一眼,自己耳朵根已經紅的滴血了,顯然後面她大概是聽大壽說了些不宜入耳的事情,也猶豫著怎麼和蘇媛說。
“你直接說就好。”
“大壽夜裡他守在院外,還聽見大老爺讓杳小娘就坐在那裡,不要動,不要出聲,然後‘杳娘’又喊了好幾聲……後來、後來……姚小娘的聲音軟下來……半夜裡要了些清口的茶水……”
話音剛落,翠星都覺得自己說出這話,嘴巴都髒了。
先前她都沒明白大壽說的是什麼,結果那渾人見她不懂,還特地解釋了其中意思,當即翠星直接給了大壽一巴掌拎著裙子就往回跑。
如今在蘇媛這裡說了這些,她想著要是蘇媛不懂,她也斷不會去解釋半個字的!
只是“杳娘”二字入耳,又聽著自己的父親讓杳小娘不要動什麼的話語,蘇媛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溫熱的茶水晃出些濺在指尖。
此刻的蘇媛眼底滿是恍惚,回神時垂眸看著被茶水打溼的指尖只淡淡應了聲:“知道了。”
杳娘,
瑤娘。
她父親醉酒喊的究竟是杳小娘,還是自己生母文瑤的閨名,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可是,若是喊的是自己母親的閨名,蘇媛只覺得荒唐可笑。
畢竟,在她年幼時的記憶裡,她的父親對於母親的神色永遠是那麼的冷淡疏離。
如今,人早就死了,他卻將一個與自己母親同音的姓、某個角度看著神似母親的樣貌的妾室寄託起了他曾經不曾展露的溫柔與喜歡。
何其荒唐!
蘇媛沉默片刻,又對翠星道:“你將這事找個人有意無意地將這事情傳到聽濤院那邊去。還有,還要傳出來我對杳小娘肚子裡的孩子也有想法。”
此話說完,翠星抬頭看向蘇媛,那一刻,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懂了蘇媛的意思。
這些事情要是傳到大太太的耳中,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說。”
她福了福身,轉身再次出門,臨走時她看著柳聞鶯正在點丫鬟去大廚房提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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