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白日在蘇媛院子裡再次碰到了軟釘子的杳小娘實在坐不住了。
這些日子,大太太時不時的就派人“探望”自己,還會送東西關心自己,可是杳小娘也不傻,對於大太太的行為她也心裡清楚,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送來的東西除了補品就沒別的,孩子的小衣裳一件沒有,府裡也一直沒人給我準備孩子出生後要用的傢俱物件……”
杳小娘挺著個肚子,神情很是焦慮,過年鬧過了那麼一齣之後她也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府裡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孩子會放在她身下養著。
杳小娘不想讓自己孩子遠離自己身邊,至少不能剛出生就被抱走。
蘇媛是曾經暗示過她,只要孩子記在文大太太的名下,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只是這時間久了,杳小娘發現大小姐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
蘇媛就這麼冷眼旁觀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然後狼狽地找她求援。
而就算求援了,蘇媛她也不會直接出手,而是暗示你自己將這些事情做成。
做成了,她大小姐白白撿了這個大便宜。
做不成,一切苦果都是她是自己吞下。
“小娘,還在焦慮和老爺如何開口麼?”
海棠看著桌上一直到放冷都沒喝的烏梅湯,她走到了杳小娘的身邊輕聲詢問。
“老爺每次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樣的,我哪裡敢開口?”
說起蘇照對自己的態度,杳小娘甚至都要懷疑以前在府外時蘇照對自己的寵愛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為什麼進府之後,老爺對她的態度迥然不同?
嫌她吵鬧、嫌她煩,她就張口還沒抱怨完就會被對方厲聲喝止,有時口中宛若情人呢喃似的喚著自己“杳娘”,一邊看著自己的眼睛時不時又滿是寒霜。
男人心,這麼複雜的麼?
海棠將杳小娘糾結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又道:“可是小娘,若是不說,等瓜熟落地那日,大太太真的能容得下咱們麼?若只是將小公子抱走也就罷了,可是您瞧瞧這屋裡,哪裡像是人久居之處?”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杳小娘心頭狠狠一跳。
“太太送來給您的那些賞賜,都是滋補身體的,用來給您肚子裡的少爺補身體的。
您呢?太太給的這些是否有給您自己的?”
海棠的話如同劃破黑夜的一道閃電直直地劈在了她的心頭之上。
是啊!
府裡的這些賞賜都是給她吃的,穿的、用的這些賞賜卻非常少,甚至可以說就沒有。
這意味什麼?
意味著這個府裡對她的安排並沒有長遠的打算,等到孩子生下,她在不在這府裡還兩說呢。
”!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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