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柳聞鶯說的,柳致遠也合上書,接著說道。“看如今這天氣,估摸著是旱災。”
從過完年欽州就沒有下一滴雨,今年大旱的趨勢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白日我去無逸齋找邱掌櫃閒聊的時候,倒是聽見了另一個訊息。”
“什麼?”
“開春後,江南雨天不斷,已經有些地區發生了內澇,同樣影響了春耕。”
“天,真的假的?”
將給女兒縫製的寢衣放下,吳幼蘭聽著這話,立刻就看向了自家架子上賣的糧食。
“若是欽州大旱,影響一地的收成,別處糧食運過來賣無非是價格上漲一些,若是價格控制得當,人好歹還能活。
但是要是連別的地方也因為各種災情導致糧食短缺,欽州就算有錢買糧,也無處購買。”
“那老爺最近忙是應該的。”
柳聞鶯想到了蘇照那憔悴的面孔,雖然這人品有問題,但是當官似乎在欽州風評不錯。
“如果起了旱災,糧食收不上來,欽州的稅收也是問題,官員的政績考核也是問題。
咱們家去年進府的時候,老太太不還說嗎?這兩年正是老爺考評的重要時刻,若是真的因為旱災影響了他的考評,這不得卯足了勁處理嗎?
處理得當的話,那也是一筆漂亮的政績,不是嗎?”
柳聞鶯理清了思緒,說出的這話倒是得到了她爹孃的同意。
不過柳聞鶯又道:“不過大小姐說影響不大,那應該事情是可控的吧?”
不知道為什麼,經過這次蘇媛和蘇照的對峙之後,柳聞鶯對蘇媛已經有了點謎之自信了。
柳致遠和吳幼蘭倒是保持中立,無論如何,這事情影響再大,他們在官家府邸,這影響確實會降到最小就是了。
至於其他的,吳幼蘭又看了一眼自家擺放糧食的架子,然後做下了新的決定:
“日後,咱們家能吃府裡的食物就吃府裡的食物,改善伙食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天天吃,咱們省一點是一點吧。”
他們家自打穿越來,也沒餓過,但是絕對被饞到過。
府裡那種吃食只能說讓人吃了活著,以他們家那嘴饞模樣。幾乎天天都要再做些別的吃食來滿足一下自己。
聽了吳幼蘭的話,父女二人難得默契沉默了。
這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可是這話說出來怎麼這麼讓人沮喪呢?
關於外面的變化,府裡確實很少有人關心,大多數的下人只關心今日大廚房做了什麼吃食、主子們最近有什麼動靜,是否有油水可撈等。
就連柳聞鶯也是過了還不到兩日,這事就不在她惦記的心頭上了。
一日傍晚,吳幼蘭一回來就瞧見柳聞鶯在扒拉自己的小首飾盒。
這小首飾盒子也是過年時候柳致遠在夜市上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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