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錢南征文章駁斥世間對女子的苛待,君不言痛斥女子無所依靠,那麼這篇文章說的便是教女子如何依靠自己。
文中還例舉了若是現在就有困在這些痛苦中的女子,要是按照現在大梁律法該去如何解決。
看得金芙蕖震驚之餘只覺這作者膽子極大,在文章裡公然教那些女子如何扞衛自己的權益。
甚至這一期的市井拾遺版塊還將這些有關文章節選之後,用生動接地氣的話語直接在此將這些方法告知百姓。
不過這些不是那些老學究們立刻就要針對的,而是關於最前面,關於自盡者追究一事,他們只覺得簡直“無理取鬧”。
那人家自己“一心向死”他們能攔得住的,而這文末像是早就料到這些人會用這話回擊,於是最後收尾只道:“阻人赴死尚且難為,況人慾生之時,爾等何忍開口相逼?”
人想活著的時候,你輕飄飄的一句斷了人家生路,人家真的死了,你又道勸人不死多難啊。
短短一句,力道千鈞,金芙蕖看到最後神情怔了怔,又低頭看向文末落款,這篇文章之人留名——史南池。
比起在金府因為這文章震驚得到說不出話的金芙蕖,同一時間在柳家書房內,明明在刊印之前柳聞鶯就看過這篇文章。
現在再讀一遍還是覺得好笑。
她爹陰陽怪氣那段追究死者親眷那裡真的搞笑極了。
【女兒:【圖片】,娘,看看,爹怎麼能這麼刻薄搞笑?
老爸(柳致遠):有沒有可能,這篇文章就是我發到群裡,讓你娘寫好去投的?你現在發圖片,好沒意思~】
如今人在書院依舊埋頭讀書的柳致遠看見群聊裡自己女兒將報紙照片發出來,柳致遠就知道他閨女這是故意的。
【女兒(柳聞鶯):我知道啊~不過,再看一遍還是覺得好笑,爹你這拿自殺罵人家教子(女)無方簡直漂亮~你是不是也怕寫了找人恨,掉馬,這才繞了這麼一圈讓娘投的?】
柳致遠確實是擔心自己寫這個怕被人知曉,他這文裡可是還帶著一些梁律的解讀與改進,這要是“不在場證明”沒做好,很容易連帶著書院的夫子和同窗都得知道自己寫了這個。
他家閨女這次事情鬧得很大,可不是他們書院內彼此辯經論道就能夠說完的。
柳致遠上次回來書院的時候,第三期還沒出,等自己這半個月結束回家之後,三四期出來的文章就算有人懷疑史南池是自己,他也有理由說他在書院裡讀書,第三期都沒看,怎麼會寫第四期的文章呢?
讀過書的都能看出來這史南池一看就專精律法,寫那些補漏之策信手拈來,要是這個時間差沒做好,保不齊他就會被與自己親近的人聯絡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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