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
柳聞鶯聽見這人想要拉所有人下水,她當即就出聲道:“誰要和你這種殺人犯一個樣啊?!”
柳聞鶯戴著面紗,身量又小,在人群裡喊一嗓子那張家人人還沒找到呢,倒是聽見人群中因為柳聞鶯這話而風向又是一轉。
是呢!
誰家中沒有吵架拌嘴,可誰家和你家似的將人往死裡打的?
也就是這時候苗氏也道張家人要是再不認錯和離,那她今日告官可不是和離這麼簡單了。
柳聞鶯想起她爹爹那文章裡關於提點女子如何利用現有法律保護自己的那塊,她還讓人專門節選出來,再翻譯的通俗易懂,又加了些其他“鑽空子”的事項一起放在市井拾遺板塊。
果然,下一秒苗氏孃家人就道,就算苗氏願意息事寧人,他們也不願,要是和離,他們就狀告張家故意毆打平民,重新斷案!
而張家婆母也來勁了,罵苗家人不要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張家的媳婦什麼時候需要苗家人來狀告?
苗家父母以往也是老實巴交不知道怎麼回擊,畢竟以前他們也不是不知道苗氏被打了,可是每次上門都被張氏婆母懟的啞口無言。
而這次倒是不同了,苗母直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女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不管她嫁不嫁人,她的身體受到了傷害,就是對我這個做母親的不孝!作為她的母親,我自然有權利追究!”
這話縣令聽得新鮮,乍一聽有道理,仔細想想還是不對,但是哪裡不對呢,他又說不清。
柳聞鶯聽了戴著面紗呢,面紗之下正呲著大牙樂呢。
她爹這反諷的話也被苗家人用上了。
在市井拾遺那裡柳聞鶯加了這塊“缺德”損招——
說若是一些在家庭中受到壓迫與不公的女子,在狀告時若是對方以夫妻不睦吵鬧為由大事化小,以自己家裡人態度否認傷害,若是孃家支援,那便可借孃家親人狀告對方故意毆打。
這苗家,準備的還是很全面的。
張家人吭哧吭哧說不出什麼話來,繼而看向縣令,此刻就是寄希望於縣令能夠“秉公執法”,而這位縣令也發現了,要是真的按照律令的話他真就得判和離。
然後他真的就這麼判了,還因為當時宣判時張家男子情緒激動,當即就要在堂上動手,驚得縣令當時直接擲下驚堂木讓衙役將張家男子按住,還判張家再補償苗氏些許銀錢,作為這些年受苛待的補償。
當這判決完整判下的那一剎,柳聞鶯便看見那苗氏猛地僵住了身子,然後下一秒不等眾人歡欣之時,當庭她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苗氏哭出聲不久,她又開始放肆大笑了起來,那是卸下的三年苦楚和釋然,是重獲自由的歡喜。
而站在人群中的柳聞鶯看著她的模樣,鼻尖一酸,眼淚竟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庭審結束,人群漸漸散去,柳聞鶯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往縣衙外走,剛到門口,她卻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金言。
金言此刻也正望著苗氏離去的方向,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似是有感而發,又似是觸景生情。
金言本也打算轉身離開,抬眼時恰好與柳聞鶯對上視線,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竟靜了一瞬。
儘管柳聞鶯今日出門時戴了薄紗面紗,遮住了大半容顏,可金言卻一眼就認出了她,眼底閃過一絲微訝,隨即頷首示意。
柳聞鶯也愣了愣,也和對方點了點頭,二人彼此打了招呼本該各自離去,結果走著走著他們卻又發現彼此“同路”。
等到走向那同路終點時,柳聞鶯這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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