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畫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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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言回到了府中,甫一進門便將外袍遞給小廝,自己則拿著那捲報紙直奔書房。
待他端坐在書桌前,指尖捻開油墨尚新的紙頁,金言的目光便落在了那署名為“錢南征”的小說——《西遊記》。
看了不一會的功夫,金言臉上那滿臉皆是驚訝。
“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
一行行字入眼,石猴破石而生的靈秀、闖水簾洞稱雄的桀驁,竟被筆墨勾勒得活靈活現。
金言越讀越是驚訝,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原以為柳聞鶯的《聊齋》已是奇絕,狐鬼花妖皆有性情,借妖鬼諷刺世間黑暗; 《仙劍》更是蕩氣迴腸,仙俠江湖藏著兒女情長; 《浮生寶鑑》中的盛世崩塌的悵然之感每每想起依舊讓他難以釋懷; 之後那篇繾綣情深,又攪得江南一片風雨的《梁祝》,更是將生死相許的情意寫得催人淚下。
可今日這《西遊記》開篇,竟是另闢天地——那石猴跳出三界的野趣,那花果山的靈韻,全然看不出是出自閨閣少女的筆墨了。
“十二歲中解元,世人皆道我是神童天才。”金言低聲自語,想起以往與柳聞鶯接觸時對方的一舉一動,又想起她以“錢南征”為名寫下的多少辛辣文章,不由得一抹歎服道,“是我不如她……”
與金言這邊不同的是,同樣拿了報紙,同樣是想看看柳聞鶯寫了什麼的黃星燁此刻正在自家暖閣裡,斜倚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翻著那份“搶來”的報紙。
他的目光掠過石猴出世的文字,眉頭挑了挑,他不得不承認柳聞鶯這寫的故事“有趣”。
可這趣味,於他而言,不過是閒來無事的消遣。
他想起前些日子景幽提起過的柳聞鶯,頭一次,不是聽見因為她父親的緣故而被關注,而是景幽單獨提起柳聞鶯時,黃星燁下意識是有些擔心的。
尤其是得知柳聞鶯所作所為時他又覺得這小丫頭簡直是瘋了,怎麼敢做如此大逆不道,藉著報紙妄圖攪動朝堂之事。
當初她在蘇媛身邊的樣子他又不是沒見過,就是個力氣有些大,性子活潑的鄉野丫頭,如今寫了幾本話本子之後就想著與那些讀書人一較高下……
尤其是如今看著她這報紙上的故事,也沒有先前他們所言那般奇特。
“被景幽殿下看上也不知是福是禍……”
黃星燁將報紙直接擲在一旁,眼底卻掠過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
就算這幾年柳聞鶯的變化他不知道,但是景幽什麼樣的人他能不知道麼?
被景幽盯上,她最好是按照景幽期待的那般有本事,要是沒有本事……
黃星燁從軟榻上一個翻身坐直了身體,心下忍不住朝著另一個可怕的念頭上劃過——
難不成,柳聞鶯這般“盛名”是景幽他們有意為之的?
“這事……得儘快告訴蘇媛才行。”
? ?金言,一個繼蘇媛之後第二個全誇誇鶯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