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下午金芙蕖走了之後,柳聞鶯和金芙蕖二人便在賞荷軒一起品香。
除了秋荷月桂香,柳聞鶯之前咬著牙將四季香中價格最貴的夏晚荷舟也做了一點出來。
金芙蕖瞬間就被這夏香吸引住了,出口詢問購買,被柳聞鶯原料難得、價格高昂推拒了。
這可把金芙蕖那心直接吊得難受至極。
甚至她還退而求其次,想要買這秋荷月桂香。
雖然此香不是她最喜歡的春景四合香,但是勝在提神,如今正是秋乏時節,她也想買些回去應景。
結果柳聞鶯又道這香製作搭配繁瑣,她只打算緊著用在店裡,如果有多餘自然是願意與人方便。
柳聞鶯這般說,金芙蕖明瞭其中意思,她也不惱,順勢便包了暖閣,說每旬的第一日她都會來此。
金芙蕖的要求也不多,每次前來的時候一份糖水、一爐香,暖閣裡備好文房四寶以及一些話本子即可。
付錢的時候金芙蕖先付了三個月半的,正好到今年年底,柳聞鶯給對方打了折,一共收了對方十四兩。
而暖閣,金芙蕖只是為了自己準備的,她並不打算邀請任何人,好像就是尋了一處安靜的地界看自己想看的書罷了。
柳致遠也含笑點頭,端起酒杯與妻子示意了一下:“鶯鶯做得很好。不過,甘棠這邊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今日文會雅集的預熱雖打響了名氣,但要在正式開業後穩固咱們甘棠在城中學子心中的定位,還需多做些功夫。”
老柳家已經早就打算稍後派人在外頭做些“輿論功夫”,比如讓說書先生在故事裡提一提甘棠的清雅,或是讓學子們在詩文唱和中多贊幾句這裡的環境與糖水,潛移默化地將甘棠打造成甯越府文人雅集的首選之地。
連隔壁的廖掌櫃也得了些好處,書坊裡來了學子,他多提提隔壁就好。
周晁聽得連連點頭,眼中一會看向柳致遠,一會又看向柳聞鶯,對於自己先前拿“地皮”入股的行為暗中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本來以為自己當個“大善人”的,結果沒想到還是被柳家帶飛了。
“對了。今日麗澤書院的荀夫子當著眾人的面出言招攬柳致遠見你都沒有立刻拒絕,是以後打算應邀去麗澤書院麼?”
“就算沒有招攬,日後中了秀才我也要去參加麗澤書院的考試的。”
柳致遠這時候也不瞞著了,估摸著中秋之後回到了耕讀軒,陳先生也會詢問自己這事。
周晁這下更加吃驚了,有荀夫子邀請,和憑著自己考進去這可完全不一樣。
又或者說,周晁從來沒想過柳致遠居然想到了這麼多!
說起來,這些日子和柳家合夥,周晁在讀書上面其實又有些懈怠了。
就在剛才聽見柳聞鶯說著甘棠小築帶來的收益,以及後面的計劃時周晁心底其實就想過,要是能如今日這般安穩度日,其實也不錯?
可是比起柳家,周晁這有明白什麼叫目的清晰,目標明確。這不免讓周晁的心緒再次澎湃了起來。
周晁又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如今你們家這樣,日後銀子肯定是不缺的,到時候做個富戶其實也不錯?”
“或許是不錯。”
柳致遠並沒有否認,可是若非他親眼看見欽州那糧商只是因為糧食多,在官府面前拿喬,無聲無息一夜之間就被屠了滿門,身後之事更是草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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