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東家需要了,那肥豬便該被磨刀霍霍開宰了。
若是商人背後找到了靠山,又如何呢?
書裡薛家祖輩創造那般的煊赫財富,結果在後人的經營下肉眼可見的衰落。
哪怕只是開頭那一點點,內容都讓竇氏覺得窺得這薛家的敗落了。
這不由得思及自身,想想薛家,再想著自家,竇氏看向吃著糖水和一旁柳聞鶯說話的女兒,慈愛的目光之中又不免帶了幾分愁色。
柳聞鶯感受到了邊上竇氏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又瞥了眼竇氏手中的話本子。
哦,好似是看見了那呆霸王打死人舉家來榮國府避禍的那段了。
柳聞鶯和李嫣然說了兩句,見母女二人對糖水也算是滿意便也離開了這東暖閣,不打擾母女的休閒時光。
不過李嫣然母女二人今日倒也沒有在甘棠小築待滿一天。
中午的時候李家的管家送來了午膳,母女二人就在甘棠小築用了午膳,剛吃完,早上晴著的天空漸漸地陰沉了下來。
灰色的大朵雲朵剛剛將湛藍的天空遮得密不透風,李府的管家就已經差人牽著馬車前來接竇氏和李嫣然回去。
直言老爺已經回來。
母女二人眼中閃過驚喜,便也匆匆收拾就要離開了甘棠小築。
不過在離去之前竇氏也問了柳聞鶯和她女兒先前一樣的問題。
“這《浮生寶鑑》只有一份麼?”
“對,只有這一份。”
這一本是柳聞鶯精心抄寫的,抄的她手都快抄斷了。
這又不對外發售,沒有人印刷,就這一份擺在這裡看起來確實像個孤本。
反正她不會再動手抄了。
“那也是不能外帶的對麼?”
“是的,夫人。”
竇氏臉上聽聞閃過一抹失望,不過她抬眼看了眼正廳這邊角落裡也是擺著筆墨紙硯,想起暖閣裡似乎也有備著這些。
於是竇氏想了想,轉身看向李嫣然,又道:“過幾日天晴了,你也過來抄抄吧。”
李嫣然:?
“夫人,就算有人抄,手抄本也不能帶出去。”
柳聞鶯既是幫李嫣然解圍,也是以為竇氏誤會可以帶手抄出去,於是連忙解釋。
一旁李嫣然聽了也是激動地連連點頭:“沒錯沒錯,娘,這不能外帶,女兒抄了也沒用。”
結果竇氏卻神色平緩,溫柔地笑了笑道:“都說書讀百遍,其義自見。我這個女兒看書粗糙的很,這樣的書與其讓她多讀一讀,不如手抄來的長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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