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太孫?”
如今意識到蘇媛當初接觸的病美男是當今的皇太孫,柳聞鶯那張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蘇媛還在信中寫著,這是她此生最稱心的親事,等日後柳聞鶯一家來了京城時,她大約已經成婚,到時候她定是要邀請柳聞鶯進宮裡玩。
不說蘇媛對她爹能中舉去京城抱著滿滿的自信,就光是“宮裡”一詞,柳聞鶯都有些不敢執行,喃喃道:“這說的‘宮裡’不會和我沒穿越前那‘故宮’的宮是一個意思吧?”
柳聞鶯捏著信紙,又將蘇媛信中的訊息一一研讀。
字裡行間中她都能感受到蘇媛對於賜婚給景弈的高興,這讓柳聞鶯都忘了當初遇見景弈時對方那病懨懨彷彿下一秒就要直接沒了的樣子。
她感受到了蘇媛的開心,連帶著自己也很高興
柳聞鶯哪裡知道,此刻的京城,蘇媛賜婚的訊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那些達官貴人圈裡都在感慨這位到京城才一年就是公認的第一美人蘇媛最後卻被賜婚給了一個短命鬼。
私下裡還有人傳那位常年深居簡出的皇太孫“橫刀奪愛”,搶了人家美滿姻緣; 也有人說蘇家小門小戶是想攀龍附鳳,見到太孫殿下有意,便不惜把女兒推進火坑。
這些閒話,遠在江南的柳聞鶯自然聽不到,她只道只要是蘇媛喜歡的,那便是最好的姻緣。
···
弦月高懸,夜色浸滿了京城蘇府的庭院。
蘇媛所在的小院裡正屋的燈火通明,映得雕花迴廊的影子斜斜鋪在青石板上。
五月的晚風攜著院牆外老槐樹的清香,吹進屋裡,同時掠過簷下掛著的竹簾,發出簌簌聲響,為靜謐的夜添了幾分柔潤。
蘇媛穿著一身月白綾羅寢衣,外罩一件淺碧色紗衫,長髮僅利用一根羊脂白玉簪鬆鬆地挽成一個隨雲髻
蘇媛立於書房長案前,案上整齊碼著十來個精美的青瓷藥罐,標籤上用硃砂細筆寫著的無一是當世珍貴藥材。
這些皆是她為景弈調理身體特意蒐羅的。
案角燃著一束曬乾的艾草,青煙嫋嫋,既能驅蟲,又能中和這屋子裡的藥味。
蘇媛輕輕地捏起一撮曬乾的參須,指尖捻動間,將細小的雜質細細挑出。
燭光映照在她臉上,映出了蘇媛眉宇間的溫柔與專注。
上輩子,當她開始潛心鑽研醫術時景弈早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這一世她能夠這麼早的碰上他,他的身體情況她再清楚不過。
想起這一世顧瑾明明在她的設計之下,顧家垮了,這婚事也退了,結果顧瑾卻依舊早一步撐起了顧家不說,居然還動了復婚的心思!
蘇照居然真就鬼迷心竅了似的,暗地裡再次和對方往來商議,只待尋個由頭便要將她再推回去。
可是當她得知訊息時,卻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她在賭,賭景弈對她的情意,能勝過他對自身病痛的顧慮。
最後,蘇媛賭贏了,在景弈知曉她不願意的時候拋卻了長久以來的自我剋制,連夜入宮求見陛下,言辭懇切地求娶她。
想到此處,蘇媛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心頭暖意融融,連指尖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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