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李嫣然明顯是停了下來,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道:“周婷說他們那等人家想弄銀子很簡單的。”
雖然李嫣然也不知道怎麼個簡單法,這書裡也不說清楚,周婷也是語焉不詳,但是李嫣然想起故事裡這段,又有些生氣,說道:
“我看周婷說的也不對呢,那賈府娘之前不也和我說了麼?早就外強中乾了,內裡空得很,下人都靠著典當度日,就連黛玉都跟著受委屈。
如今府裡忙著造園要是真有門路,賈府能淪落到現在這樣?”
竇氏聽著,眉頭微微蹙起。
《浮生寶鑑》裡的賈府,像極了那些表面風光、內裡早已腐朽的世家大族。
賢德妃省親的榮耀,於賈府而言,不過是一場耗盡家底的虛耗,就像用金銀堆砌的泡沫,一戳就破。
而黛玉那等聰慧敏感的孤女,在這樣的環境裡,日子定然難熬。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李嫣然嬌俏的臉上,女兒被她和丈夫捧在手心長大,不知人間疾苦,可誰又能護她一輩子?
想起丈夫早年行商落下的暗傷,身子一直不大爽利,他們夫妻二人這輩子,怕是隻有嫣然這一個女兒了。
往後若沒了他們庇護,嫣然能否像唐婉那般,憑著自己的本事立足?
竇氏心裡一陣悵然,隨即搖了搖頭,多想無益,還是讓她先去會一會這位唐大娘子吧。
···
翌日一早,柳聞鶯提前來到了甘棠小築,再次檢查了一下東廂房裡的事物擺件一應俱全,便親手燃了金芙蕖送來的香篆,煙氣輕纏漫繞,氣味清甜悠長,和春景四合香有幾分相似,但是比起春景四合裡的花香又濃烈三分。
暖得閣內暖意融融,案上擺好青瓷茶盞,配著精緻的桂花糕、杏仁酥,點點甜香混著薰香飄散開。
“少東家,人來了。”
不多時侍女傳來了甘棠小築院外的動靜,柳聞鶯出門立在門側等候。
她原以為唐大娘子前來,該是排場隆重,見了才知竟格外低調。
唯有兩頂素色軟轎停在門口,只是隨行的丫鬟婆子足有七八人,個個站姿規整不似尋常僕役。
不過柳聞鶯的注意力卻在那八位轎伕身上,他們不似尋常敦厚轎伕,而是一個個身形挺拔結實,站姿沉穩有力。
遠遠瞧著,柳聞鶯就敢判定這些人絕非普通抬轎之人。
待轎簾輕掀開,轎簾輕掀,裡面的人緩步走出,柳聞鶯斂了心思上前,屈膝淺迎:“唐大娘子和金姑娘一路辛苦,隨我入內吧。”
唐婉下了轎子抬眸見引路人竟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女,身形纖細卻站姿端方,一身素衣襯得眉眼清雋,言語間落落大方、談吐文雅。
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底掠過幾分詫異。
她在知曉甘棠小築這邊的少東家比自己女兒年紀還小的時候,心想著多是心思狡黠、精明市儈的少女,竟沒想到是這般通透靈秀的少女,這般氣度絕非鄉野能養出。
越是這般,唐婉的心頭更是疑竇漸生。
或許這位真是京城那些人有牽扯?
跟著柳聞鶯進入甘棠小築的時候,唐婉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帶著探究,細細打量著柳聞鶯的背影,眼底閃過沉思,神色微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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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奧章一有還該應點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