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的陽光斜灑進屋內,落在書房案几的宣紙上,染得素白紙面暖融融一片,此刻坐在書房桌案前寫字的卻並非柳致遠本人。
柳致遠昨日剛從麗澤書院回來休息,今早他雖然因為作息起的早,倒是沒有鍛鍊。
親自去了一趟早市買了些妻女愛吃的早餐回來。
回到家中時,他那青布儒衫還帶著晨露清潤氣,透過書房開啟的窗戶,大清早的妻子已經伏在案前提筆疾書。
路過廚房,他看見了女兒有些亂七八糟的動作,柳致遠將早點帶進了廚房,指導了一下讓女兒應對慌亂的白粥。
“今早倒是勤快的?”
“娘今早正忙,我就幫忙啦~”
不過這是不是倒忙還不好說。
柳致遠沒補刀,指了指桌子上自己買回來的炊餅和油條,讓柳聞鶯裝盤。
自己又去將灶眼裡的火調小,將鍋裡沸騰快要瀑出來的米湯攪和了一番這才將鍋蓋蓋上,之後將柳聞鶯裝盤的炊餅跺在鍋蓋上保溫。
和柳聞鶯說好再等一刻鐘的時間就可以掀開鍋蓋米粥就差不多了之後他便去了書房,柳致遠好奇想看看這一大清早妻子正在忙碌什麼。
“這是在列採買清單?”
走進書房,柳致遠來到吳幼蘭身邊,就看見妻子那哪怕用毛筆,依舊畫著規整的表格,在裡面仔細填寫近日需要採買的物件。
吳幼蘭聽見抬眸笑了笑,鬢邊碎髮隨動作輕晃,眼底漾著溫和笑意:
“是啊,眼看中秋近了,打算做些月餅擺在甘棠售賣,尋常蓮蓉、五仁款備得多些,包裝精美一點。我還想試做些冰皮月餅,裹上蜜漬桂花、豆沙,裝在錦盒裡當高階貨賣,正好中秋前後咱們也用這個來送禮。”
她指尖點了點清單上的條目,語氣認真,“咱們在甯越府住了兩三年了,結識的人越發多了,去年送禮就比前年多了大半,今年自然更要上心,半點馬虎不得。”
柳致遠聞言,也覺得很有道理,拉了張木椅坐在她身側,取過一支狼毫筆,蘸了些墨汁,重新拿了張紙在上面寫下自己算著需要送禮的人家,寫好之後還給妻子過目。
“你瞧瞧,還有哪些需要的?”
吳幼蘭接過柳致遠寫的名單,柳致遠寫的很是仔細。
其中包括了最開始在耕讀軒求學時的陳先生,還有如今麗澤書院教導他的幾位夫子,其中素來對他格外關照、時常提點學問的荀夫子,他和陳先生這需另外再備上一些其他物件,以顯尊師重道之心; 之後還有甘棠小築消費三次以上的幾位客人,皆是給妻女捧場的熟客,禮數不能缺,不過因為是女眷,這類禮物也需要注意一些。
以及家門口鄰居、鋪子裡夥計的娘子們,平日裡幫襯諸多,也該備份薄禮表心意。
除了這些,周晁自然還是要單獨備上一些禮物,不過除了周晁,柳致遠想起自己當時中了秀才時,周旭派人送來的慶賀禮物,哪怕柳致遠不是很樂意和周旭打交道,但是出於禮數也該送上一份。
還有遠在京城的蘇媛,今年除了蘇媛,柳致遠和吳幼蘭還備了一份送給她的外祖——文太師,除了佳節禮物,其中還有柳致遠的感謝信隨之奉上。
這一筆筆名字落下,一些重要特殊人物後面還有其他備註,夫妻二人還要算著採買花費,指尖劃過清單時難免多了幾分斟酌。
自家雖然因著開了兩家鋪子,城外也有幾十畝地收租,可是論家底依舊不豐,同時柳致遠雖中了秀才仍在求學,送禮上面就算需要體面那也得量力而行。
等一頓早膳結束,夫妻二人就著這事繼續仔細核對名單,細心計算各色人物花費,直至到了中午夫妻二人這才算清。
這送禮之事柳聞鶯也是關心了一些,之後又補充了一些甘棠小築的熟客們的喜好。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在忙著修改、重新謄寫《浮生寶鑑》第五卷,將最好的那一卷放進中秋禮盒交給蘇媛鋪子裡的夥計,送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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