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柳聞鶯的臥房內還留著一盞燈燭,映著柳聞鶯端正挺拔的身姿。
【女兒(柳聞鶯):看,我這正八品女官的衣服好看不?】
柳聞鶯說著,打開了影片邀全家圍觀,影片另一頭柳致遠正坐在書房內,吳幼蘭則陪在他身邊,手裡的書還沒放下。
如今看著女兒這打扮,夫妻也是不掃興,連連點頭,表示柳聞鶯這穿得精氣神十足。
“都升官了,你這何日休沐還家?大家好給你熱鬧慶祝一番。”
吳幼蘭看著女兒這喜氣洋洋的模樣順道就問出了這個問題,他們一家確實許久未見了。
上次在宮門口匆匆一見,瞧著柳聞鶯一身是血的模樣,當時要不是金言先一步上前,而自己被嚇得當即差點沒站穩,吳幼蘭也該衝上去拉著柳聞鶯細細瞧了。
如今倒好,這都快一個月了,她女兒都升官了也出不來一天。
說起這事,柳聞鶯望著燈花也是不由得輕輕嘆氣:“我倒是也想啊,只是蘇媛姐姐方才生產不久,身子尚未穩固,凝暉殿這邊離不得人; 更何況如今官家已經回宮,馬上就到萬壽節了,也沒幾日了,我這麼個才上任的司記眼下也是手裡的事情一籮筐要處理呢~”
柳聞鶯白日想得到好,要將不聽話刻意不搭理自己的典記掌記都給換了,但是眼下萬壽節已經到了眼前,她主動找人過來說話時,不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先哄著她們把眼前這事給做了嗎?
各宮賀禮造冊、織造府呈送的萬壽節袍服紋樣核錄、御筵陳設位次圖、內外命婦入朝禮單、工役佈置時辰表、禮樂司配合的流程底稿……
凡涉文字、簿記、位次、印信、排程者,全需經司記司稽核、錄檔、用印,半點錯漏都容不得。
以前自己一個沒品級的,也就跟著做點末流活計,出點苦力,現在倒好,光是先用腦子拿著往年的賬冊一一比對,整理出今年需要做的所有事項就足夠耗費她的心力了。
那位前司記,如今的司簿先前按道理也早做過不少這些活,但是柳聞鶯一接手這才發現這位做事風格真讓人難以苟同。
樣樣都做了些,樣樣都沒做完,一問典記人家也說“不清楚”,樣樣都要柳聞鶯重新翻一遍。
這些事柳聞鶯都懶得和她爹孃吐槽,反正這些人等萬壽節過去她全都要清算的。
“也好,等忙過這段時間了,再回來好好休息也是可以的。”
吳幼蘭透過螢幕看著女兒有些疲憊的神色,於是主動勸她早點休息,而等到了女兒這邊主動掛了影片之後,夫妻二人盯著那黑掉了的螢幕又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近日似乎也忙起來了?”
影片結束,吳幼蘭放下手裡的書,看向一旁又在連夜給自己的笏板上寫小作文的柳致遠,嘲笑了一句:“不知道還以為你是御史臺的呢。”
“御史臺?”柳致遠撇了撇嘴,“如今的御史臺裡水深著呢,你以為小金怎麼被調出來的?”
金言離開御史臺這事之後柳致遠還和金言私下見面聊起過這事來,得知這些御史臺的言官們也是私下或多或少與一些皇子們有做來往,否則真當他們彈劾一些官員能一彈一個準?
那證據是不要錢還是不花心思的?
就連柳致遠當初的兩個案子被針對也是多多少少被一些皇子拿來試探他,試探文太師的。
結果文太師依舊四平八穩,倒是顯得柳致遠是真的一塊難啃的骨頭,且他這塊骨頭還就這麼地入了官家的眼中。
“那你今日寫的這是什麼?”
吳幼蘭說著身子已經靠了過來,柳致遠也不躲著,將自己的笏板推到了吳幼蘭身邊,吳幼蘭瞧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怎麼總是遇見這樣的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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