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之中,魏蓮聲音微顫,臉上滿是淚痕:“夫人一諾千金,奴婢信您!”
可現在您才生下二位小主子不久,當年之事實在複雜,這些時日咱們雖然也收集了不少證據,可是還不足以完全洗刷娘娘的冤情。再說了,夫人,狗急還要跳牆呢,若是逼得太緊……奴婢……奴婢還能等。”
魏蓮咬著後槽牙說出了自己還能等的話。
這和她剛開始來到蘇媛身邊時完全不同。
當年太子殿下遭人汙衊謀反被廢,多少人急著落井下石。
先皇后早逝,宮中諸事皆由太子妃主持,太子出事的第一時間官家還沒有立刻收回她權柄之意,可偏生有人構陷太子妃貪墨銀兩、幫襯太子結黨營私、謀害皇室子嗣。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偽證,可是當時官家因為前朝之事,根本沒有細查便也默認了那些罪名,收回金印將太子一家一同幽禁。
而作為太子妃的貼身女官,更是尚服局尚服,包括魏蓮在內的整個尚服局女官全被抓去嚴刑拷打,只為逼誘太子妃身邊親近之人開口,再給對方潑上一層髒水。
可尚服局上下無一人屈打成招,死的死,殘的殘。
魏蓮便是這般親眼目睹著自己身邊所有人都一個個離去,只有她帶著恨意與傷痛熬了一年又一年。
如今廢太子當初謀反的罪名雖然平反,可是太子妃當年加在她身上那些罪名卻無一項被消。
看見太子妃的血脈尚存,看著蘇媛生下的孩子裡,那個眉眼間肖似太子妃的景嫣,魏蓮又忽然有些害怕了。
她深知這場復仇會帶來多少屍山血海,她害怕這場風波會讓這兩個小主子受到牽連。
而蘇媛卻接話說道:
“這些年我們暗中蒐集旁證,已是不易,你也知,有些證據都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消失了,直接洗刷婆母的冤情確實難,但是洗刷尚服局的卻已經足夠。
如今我們先借你的冤情為引,引出當年對婆母動手的人再出手一次,這一次我們不會失敗。”
“沒錯,姑姑,時間不等人,連司記司的舊檔之中記錄太子妃娘娘掌理六宮的事蹟也是被人刻意淡化、刪減,許多功績與實情都被隱去,再無人提及。若是需要,我定會鼎力相助。”
柳聞鶯彼時從外間又入坦然應聲。
她這番動作嚇了魏蓮一跳,倒是蘇媛在意料之中。
紅袖與蘇媛有特定的暗號,有人來或不來,是否是她知道的人她都知曉。
此次事情她本就沒想瞞著柳聞鶯。
正是因此,柳聞鶯今日才在此處再翻找些十餘年前的宮務舊檔,將被刻意抹去的記載一一尋回,好做歸納整理罷了。
可這番舉動,竟被陳熹撞了個正著。
知道陳熹的過往,因此柳聞鶯心頭更多的是尷尬。
看著柳聞鶯不斷閃爍的眼神,陳熹還是硬不下語氣,輕嘆著說道:“大人,奴婢曾經告誡過您,不要去探尋這些往事,您,難不成忘了?”
一聽陳熹依舊阻止自己瞭解過去,儘管知道她也是為了自己好,可是看著陳熹那溫順平靜的眉眼,柳聞鶯腦海裡又想著明明才三十多歲卻已經滿頭白髮哭紅眼的魏蓮。
柳聞鶯忽然抬眼,聲音平靜卻帶著讓陳熹難以承受的重量,直視著陳熹那古井不波的眼瞳,脫口便喚出了那個塵封多年的稱謂:
“陳司衣。”
……了來下就譁淚眼著寫著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