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致遠挑眉,看了眼天色,便答應了,他在微信群聊裡也告知了今晚去吃茶的事情,之後三人便去了隔壁的清茗居。
包廂內,泡茶的功夫,柳致遠忽然提到了先前那次自己被彈劾的時候金言為他解圍的事情。
金言微微一笑,只道:“那日恰好也是順手,這些人自己家事都料理不清還要用那些歪理去害人。”
聽見金言直言不諱那些為“歪理”,柳致遠端著茶杯嘴角勾了勾。
金言也拱手行禮,眉目清正:“致遠兄,久仰大名。前幾日朝堂上有人彈劾你行事激進,是我遞了摺子為你辯白幾句,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茶香嫋嫋間,此時也過了許久,因此不一會的功夫他們便將話題岔開,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柳致遠的錯覺,這位金言與他倒是意外的合拍,這位小友的一些觀念和看法居然意外的“超前”。
眾人從詩書說到了經義,又由典故引入現實,不知不覺的柳致遠感慨了一下女兒婚事帶來的困擾。
怕無人關心,又怕太多人惦記。
希望女兒在身邊可以久一點,又怕對方因此錯過了姻緣。
不過這上頭一說完,柳致遠便發覺眼前的二人可都是尚未婚配的年輕男子,可不比自己有妻有女,話不可說多。
倒是金言讓他意外。
“柳小娘子年紀尚小,柳兄你又正值風華,留在身邊可比隨便嫁給一個不知底細的男子強上許多。”
柳致遠愣了一秒,立刻笑開了:“賢弟你這話說的深得我心,哈哈哈哈。”
說完,他還提了一嘴:“說來天寧寺的智覺方丈也說小女命格特殊,適合晚些年歲議親。”
金言聞言,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智覺方丈……確實該聽一聽。”
金言最近也面臨著類似的苦惱,正愁無從推脫,柳致遠這話倒是點醒了他。
倒是一旁的蘇昀聽了這話題也漸漸紅了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低了幾分:“不瞞二位,我家母親近日也在為我相看人家,說我已經十七,又已經高中,該考慮成家的年紀。”
柳致遠和金言皆是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柳致遠道:“蘇昀你紀輕輕,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怎的這麼快就要被婚事絆住?”
蘇昀放下茶杯,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也帶著幾分期許:“我想著,成了親,便能分家了。”
別看如今蘇府看著熱鬧,他娘也一直掌家,只是——再過些時日,他的伯父蘇照又要續絃了。
到時候府裡免不得更加混亂,他也想著不如自己立戶來的清淨。
窗外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茶香混著暑氣飄進隔間,三人說著話,當年殿試上的意氣風發,彷彿又回到了眼前。
那日聚過之後,不久之後京中的一些圈子裡又傳出了另外一個話題——
智覺方丈說當今狀元郎金言命格帶煞,弱冠之前若談婚配,必克妻,想要化解,必得二十之後方能議親。
這話傳進賢貴妃耳中時,她正坐在軟榻上,慢條斯理地剝著荔枝,聞言指尖一頓,荔枝殼的汁水濺在明黃的護甲上。
“好個金言!這是什麼意思?本宮不過是想為他說門好親事,他這般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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