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幽沒等宮人通報便掀簾而入。
他身著深紫色常服,身形挺拔,眉目間與景弈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凌厲的鋒芒。
他還沒進門前就聽見這夫妻二人大白天的,將宮人屏退在屋裡說著這點子肉麻話語,這一進來他便挑眉笑道:
“還沒中秋呢,你們夫妻倆倒好,這行李收拾的這麼快就要出宮享清福,倒是把我這兄長扔在這京城裡受罪。”
景弈聞言輕笑:“阿兄說笑了,不過是去城外皇莊養些時日,左右不過開春便回。”
景幽走上前,隨手拿起榻上一件已經疊好的墨色的外袍翻看,目光卻不經意間與一旁的蘇媛對上。
兩人眼底皆是一閃而過的銳利,旋即又各自斂起,彷彿只是尋常的弟妹與大伯的對視。
他們都清楚,景弈是這深宮裡難得的純溫柔良之人,心無城府。
而他們二人,一個是步步為營的郡王妃,一個是暗藏野心的郡王,彼此都看透了對方骨子裡的城府與算計,彼此厭棄又不得不因為景弈而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蘇媛垂眸,繼續收拾著案上的玉佩、摺扇,淡淡道:“這京郊只那楓山下的皇莊有溫泉,對夫君的身子最是有益,距離京城也不遠,若是逸王殿下想念夫君,隨時都可去。”
“是啊~隨時都可去,就怕是我去了,你們夫妻二人煩我。”
景幽這話頗有含沙射影的味道,聽不出來的,還在無奈笑著,哄他說不會覺得厭煩。
聽出來的,話也不多一句,掛著個假笑已經很是明顯了——你最好別來,煩!
景幽放下外袍,在景弈看不見的角度盯著蘇媛,語氣幽幽,道:
“那阿弟你得好好養好身子,你自己的身子安全最為重要,明年開春了我們一起好出遊打獵。”
這話不僅是說給景弈的,同樣,景幽也是說給蘇媛聽的。
蘇媛在宮裡乾的那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讓景幽氣憤擔憂的是蘇媛做的這些事最好不要扯到他弟弟,否則……
“啊!”
忽然景弈忽然拍了拍額頭,淺笑道:“我倒忘了,那本《南華經》的注本還在書房的箱子裡,我得去取來,否則下次見智覺方丈他又要怪我沒將他這書還給他。”
說罷,景弈便自己起身離開,說是正好出去透口氣。
等景弈的腳步聲剛遠,暖閣裡的氣氛便陡然變了。
蘇媛緩緩直起身,放下手裡的物件,她抬眸看向景幽,眼底一片清冷。
景幽亦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半晌才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說吧,你這是又憋著什麼壞點子?藉著陪阿弟休養的由頭跟著出宮,你怕是沒這麼簡單吧。”
蘇媛卻也冷笑一聲,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殿下多慮了,妾身能有什麼歪點子?不過是想遠離這宮裡的是非地罷了。”
說起是非地時,二人又默契的對視一眼。
景幽眉頭一蹙,想起近日後宮的那些暗流,又想起前些日子賢貴妃被不知如何躲過侍衛看管的珍妃衝出來刺殺她的事,雖然他也沒查到和蘇媛有關的證據,但是直覺上他覺得這和蘇媛有關。
他盯著蘇媛,眼神銳利如刀:“遠離是非地?蘇媛,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本王知道你利用本王弟弟,或是做什麼危及他的事,被我抓到你的把柄,絕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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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相妻有生半後,護相長兄有生半前,幸之生此:弈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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