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這牽頭的事情還是景弈自己主動提出來的,他只道景幽到現在尚未婚配,邀了這些賓客前來,其中女眷也不便接待,不若他們夫妻二人的一起坐還好。
景弈知道這事裡蘇媛定是要出面招待女眷,可是,誰家宴會前面是大伯招待男賓,後面是弟媳招待女眷?
又不是蘇家那種特殊情況。
因為擔心他們的名聲,景弈這才站了出來。
一想到景幽意識到此事時的懊惱神色,蘇媛都來不及感暢快,她只覺得這事拖累到了景弈,屬實可惡。
不過這事她也不好和柳聞鶯說。
蘇媛說罷,柳聞鶯便順著她擔憂的目光望去,果然見不遠處的獵場邊緣,景幽一身勁裝,騎在馬上,正與一群世家子弟談笑風生,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張揚。
而景弈只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臉色略顯蒼白,卻依舊溫文爾雅地與旁人寒暄,看著便讓人覺得心疼。
莫名其妙的,柳聞鶯心底也升起一抹愧疚,要不是自己和蘇媛打算來賞楓,景幽也不會搞這麼一齣,為難蘇媛這位身子骨不太硬朗的丈夫摻和進來。
女眷們大多聚在攬楓亭附近,賞著漫山紅葉,說著京城的閒話,柳聞鶯就這麼一直跟在蘇媛身邊,偶爾替她應付幾句寒暄。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位許久不露面的柳家小娘子如今也是“攀上了高枝”了。
就在女眷這邊的氛圍越發熱烈時,柳聞鶯卻忽然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張她不是很想見到的臉——蘇媚。
只見蘇媚跟著一位身著淺紫色繡折枝海棠的羅裙年輕婦人走近蘇媛這裡。
蘇媚今日穿得素淨,鬢邊只簪著一根珍珠步搖襯得她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容色越發暗淡。
柳聞鶯驚訝,這幾日不見,這蘇媚怎麼這副模樣?
先前宴會上蘇媚雖然惡毒,但是確實還算美麗,而今卻是這般。
這麼疑惑著,柳聞鶯的視線又落在了站在蘇媚身前的年輕婦人身上。
面生,不認識。
長著一張芙蓉面,不過眼底偶爾閃過的精明算計的光芒柳聞鶯便知道這位可不是什麼一般人。
見了蘇媛,這位年輕婦人先是規規矩矩地屈膝行禮,開口道:“臣婦白氏,是戶部郎中蘇照家中眷口,久仰王妃賢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望王妃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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