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母女二人便坐馬車往京裡文太師府而去。
文雍也沒想到吳幼蘭會和女兒柳聞鶯來拜見自己,
柳致遠外出公幹,之前也託自家照拂他家中妻女,只不過若是有事,第一時間該是找他文府女眷才是。
文雍雖然是這樣想的,但是到底沒有拒絕,派人將吳幼蘭和柳聞鶯帶到前院書房裡。
待聽他她們母女說完來意,提及柳致遠對那筆賑災銀的猜測時文雍都快坐不住了。
“胡鬧!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怎麼現在才說?!”
文雍聽見柳致遠注意到了御史臺存檔的押運記錄上的疑點,還懷疑押運的賑災銀兩自始至終就沒出過京城的這種猜測就很是震驚!
而且這事柳致遠離京之前瞞得這麼好,到現在才託妻女來找自己說這些,可見謹慎。
柳致遠的意思是隻要將往年出現類似相關災情時,押運銀錢糧食等有關車馬損耗、車況等資料一一對比,定能發現不同。
“還請太師大人息怒,夫君說此案如今交由大理寺辦理,周圍不少人正盯著此事,若是有關命令從大理寺發出,戶部和將作監有關的籍冊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來了。”
一方面,吳幼蘭他們也不能說這些是柳致遠外出之後才琢磨出來的,他們家又是有群聊系統這才能將有關資訊同時傳回來讓他們做吧?
另一方面,她們說這話也不是故意往那種黑暗面說,著實是這案子本身拖了這麼久就透著蹊蹺。
果然,吳幼蘭這麼一說,文雍呼吸一滯,本來激動得就要站起來的身子又落回到了太師椅中。
文雍坐在那,指尖重重叩了叩案几,嘆道:“致遠這小子倒是精明,知道他們出門就會轉移視線……也罷~為師自然是要幫他一把的。”
文雍答應的一瞬間吳幼蘭和柳聞鶯也頓時喜笑顏開,可是下一秒文雍看向吳幼蘭母女卻是眉頭便緊緊蹙,又道:
“致遠這孩子也是,這事何等兇險,還把你們給拖了進來,讓你們母女淌這渾水?”
柳聞鶯聞言,愣了愣,下一秒她剛要開口辯駁,便被吳幼蘭暗中拽了拽衣袖。
“太師息怒,夫君他也是情非得已。”吳幼蘭溫婉開口,語氣裡滿是無奈,“他既不在京此地除了太師您是他可信之人,也只有我和孩子了。”
文雍聽了又是長嘆一聲,擺擺手。
他知道自己學生子嗣不豐,私下他不是沒說過,不過看起來他這個學生倒是看的很開,他這個做老師的也不會這時候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你們的心意老夫明白,既然此事致遠託給老夫,那麼此事與你們而言就此打住,只之後莫也要再打聽,老夫自會著人暗中徹查。
你們母女二人,即刻回府,安生度日便是。”
這話如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柳聞鶯心上。
母親還在暗中握著她的手,提醒自己不要這時候魯莽行事,柳聞鶯心底的那點不舒服此刻也只能壓了下來。
她原以為自己能幫著父親做點什麼,到頭來不過是傳個話,被人護在羽翼之下,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坐在回京郊的馬車上時柳聞鶯還始終撅著嘴,滿臉鬱悶。
吳幼蘭看的清楚,知曉自家女兒在想什麼,於是問道:
“這事就算真的能讓你摻和,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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