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掌櫃看完,深吸口氣,對上好桃看過來的探究目光,說道: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所託之事廖某必會相助,只是若抓著那賊人還請柳小娘子共享其訊息。”
這事傳到了柳聞鶯耳朵裡時,柳聞鶯正坐在吳幼蘭寢室的外間,隔著簾子,柳聞鶯在外間聽著好桃的回覆,不置可否。
“看起來廖掌櫃身後之人對此事也有興趣。”
寫信託廖掌櫃暗中增派人手在自家府外盯著,察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其實也是十分冒險的。
畢竟柳聞鶯不確定那廖掌櫃的身後之人是否與這三百萬兩賑災銀有所關聯。
不過這試探的結果是好的,廖掌櫃沒有拒絕柳聞鶯的拜託,同時還表達出了他也想知道這有關賑災銀兩背後主使者是誰。
“那小姐,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好桃有些緊張,自打進府之後她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情,緊張、害怕充斥心頭,可是看著自家小姐淡定地坐在自己面前時,好桃那惶惶不安的心又安定了下來。
“咱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快要過年了大家也該高興點。”
柳聞鶯嘴上說著高興點,可是那語氣未免有些悽徨,好桃不由得紅了紅眼睛。
待到夏禾端著裝著空碗的托盤從裡間出來,柳聞鶯看了眼夏禾,夏禾福了福身子,只道太太喝了藥便歇下,柳聞鶯便也擺了擺手,讓夏禾陪著好桃下去,她娘這裡有她,。
夏禾只是輕輕說了聲是,便帶著好桃離開。
直到屋裡只有她一人時,剛剛臉上難過的柳聞鶯看著家庭群聊裡她娘和爹那你來我往的對話終究是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自從昨日天一亮她娘喬裝出了城之後,她娘便在群聊裡戳破了她爹眼下的情況,在得到柳致遠承認之後,她娘就在群聊裡幾乎這兩日都這麼陰陽怪氣。
但凡她爹幾分鐘不語,她娘就還要立刻問一句【死了沒】,逼得她爹今天天不亮的時候終於和她們娘倆影片。
當時透過鏡頭,在看見那溫暖的柴火光之後是他爹略顯憔悴的面孔時柳聞鶯終於長舒口氣。
她爹看著倒像是手腳俱全,也沒受什麼外傷的樣子。
柳致遠說著自己確實一切安好,只不過現如今躲在這山溝溝裡沒有出來。
聽著柳致遠說著如今他們這一行的其他人多少受了些傷,其中寺丞李鶴受傷最嚴重。
雖然李鶴被收留他們的山民處理了傷口,可是這幾日一直是危險期,燒了好幾天,昨天這才退了燒,也算是挺了過來。
柳致遠將自己眼下這處境說完之後這才發現吳幼蘭的背景似乎不是在家中,再仔細觀察卻發現妻子已經一副男子打扮,頭戴貂皮帽子,身後黑漆漆的好似在外面。
得知吳幼蘭親自出來尋自己的時候,柳致遠又驚又怕,還不等他詢問清楚,吳幼蘭也像是同他置氣一般將影片掛了。
今天就這半天功夫她爹就一直在道歉和勸老婆不要獨自冒險前來找自己的卑微發言。
當然,少不得被她娘一通陰陽怪氣。
她娘只來了一句:【你是當我傻不成,我一個人出來尋你,收屍都不帶我一個人的好吧?】
實在沒忍住的柳聞鶯又連連在屋子裡捂嘴笑出聲。
而剛剛從大廚房端回來甜羹的好桃站在屋子門口,聽見這屋裡的動靜不由得心生一抹同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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