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宮門前,魏蓮驗了腰牌之後馬車又緩緩駛入,朱牆高聳,宮道幽深,等到馬車再次停下之後她這才跟著魏蓮下了馬車,正式踏入這深宮之中。
馬車停在尚宮局偏殿外,魏蓮帶著柳聞鶯往司記司走,剛入廊下,就見一位身著青緞女官服、鬢邊簪素銀簪的中年婦人端坐在案前,神情肅穆,正是司記司掌事劉菁。
劉菁抬眼掃過柳聞鶯,面上看不出喜惡,語氣不鹹不淡:“康郡王妃舉薦的人,規矩可得守嚴些。
司記司的人最是小心謹慎,忌心浮氣躁、字跡潦草。”
劉菁說完話便丟來一本《宮規輯要》和一沓空白檔冊,道:“先學三日宮規,每日上午先背司記司職掌,再練謄寫宮中文書,一筆一劃皆要工整,出錯一次,罰抄檔冊十遍。
下午所有司的新人都要在尚宮局學習宮廷禮儀,三日之後考核過了,才能留任當差。”
柳聞鶯連忙躬身行禮應是,緊接著待她領了宮規和檔冊,她便被宮人連人帶包袱從魏蓮身邊引開。
哪怕魏蓮先前語氣嚴厲說過自己,但是乍然從認識的人身邊離開,柳聞鶯還是有些不安與不捨,回頭望了好幾眼。
或許是猜到了柳聞鶯的反應,魏蓮便一直站在那裡沒有動過,平靜地注視著柳聞鶯,直到她進了偏殿徹底看不見自己之後,她這才轉身離開。
柳聞鶯這邊以為自己應該是先被帶著穿過偏殿去往住所安頓一下的,誰知她們一進入偏殿,柳聞鶯抬眼一掃排偏殿裡內便擺著好幾張案几,每張案几邊上都有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女,她們聽見動靜同樣抬頭看向柳聞鶯這邊。
柳聞鶯被帶到了最邊上的一處空案几面前站定。
也就是這時候柳聞鶯瞧著其他人案几邊上也放著大大小小的包袱,她也學著其他人將自己的行李包袱放在了案幾邊,然後默默站在那,想著魏蓮先前說的,面上也沒什麼表情,任由另外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好一會,柳聞鶯感受著眾人目光不再像最開始那樣顯眼,於是這才抬眸也朝著這偏殿裡的其他新女使們看了過去。
這偏殿裡一共三排案几,每排三個,目前還有三張沒人,她自己在中間的最左側,右手邊並排坐著兩個同齡少女。
緊挨著自己右手邊的那位身穿一席深綠色的素錦襦裙,面料雖說不是很差,但是衣料上的花紋是前些年時新的花樣。
注意到柳聞鶯看過來的目光,她又跟那受驚的兔子是的立刻扭過頭,看得柳聞鶯不覺得有些好笑,分明剛才她看自己的時間最久。
最右邊的少女身上的衣服還不如中間這位,只是眉眼間的傲氣和野心倒是也藏不住,發現柳聞鶯看過來,她眼神里倒是遮掩不住的不屑,看得柳聞鶯一頭霧水。
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罪她了不成?
“你管她們作甚?小吏之女罷了。”
就在柳聞鶯被最右邊的女子給與一個不屑的眼神而感到疑惑的時候,坐在最前面中間那穿著一身綾羅織錦繡花的少女語氣更為盛世凌人。
不過她凌的物件不是柳聞鶯,這位少女身上案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更是擋也擋不住。
她扭過頭看向柳聞鶯,挑剔的目光裡倒是透著幾分滿意,刺激完了柳聞鶯身邊兩位少女,她便抬起自己驕傲的下巴衝著柳聞鶯說道:
“我叫閔秀寧,家父乃是兵部尚書閔忠,我姑姑乃是閔德妃。”
和《我的爸爸是區長》真有那異曲同工的味了。
柳聞鶯心底悄悄將閔秀寧放在了前期也不能得罪的但是也不想過多往來的節奏。
閔秀寧腦子好不好使柳聞鶯不清楚,但是明顯看的出來人家有背景。
閔秀寧說完,享受著周圍看向她那羨慕、震驚的目光,等她再次看向柳聞鶯,見柳聞鶯還“傻愣愣的”,又問道:“聽說你爹爹是文太師的關門弟子?”
“閔姑娘妝安,我叫柳聞鶯家父乃是大理寺評事,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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