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有幾位未曾離去,所以外頭車馬才留了這許多。”
柳聞鶯聞言微微頷首,心中瞭然,斂了神色,依著規矩往司記司的方向緩步而去。
暮色漸垂,晚風帶著暮春花香掠過宮牆,她自宮門入內,沿長街往司記司去,途經御花園旁的假山小道時,忽見前方不遠處立著一隊人影,衣飾華貴,步履從容,正是尚未離去的宗室女眷與命婦。
柳聞鶯不欲衝撞,便斂衽立在假山後的暗影處靜候,目光無意間一抬,卻在人群裡瞥見了一個熟悉身影——閔秀寧。
她依舊穿著一身低等女官的青灰色常服,髮髻上卻簪著一支赤金喜鵲銜枝簪,混在人群末尾,低調又張揚。
此刻的閔秀寧卻半點沒有安分侍立的模樣,她微微傾著身子,腦袋悄悄往前伸,正湊在另一列靠後的一位少女身側,低聲說著什麼。
被閔秀寧搭話的那名少女站在命婦佇列後方,衣著遠比閔秀寧精美百倍:一身水碧織金襦裙,腰繫玲瓏玉佩,髮間珠翠點綴,一看便是宗室貴女。
她聽著閔秀寧的說話,只是時不時地眼皮微微一抬,眉宇間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與輕蔑,似是礙於場合不能發作。
少女偶爾嘴角輕輕一抿,扯出一抹淺淡客氣的笑,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半點真心也無。
這兩人,一個刻意搭話、眉眼熱切;一個敷衍應付、骨子裡帶著不屑,兩相對比,格外分明。
柳聞鶯目光微轉,又往佇列前方看去,便見閔秀寧那一列最前方是一位中年美婦,那婦人眉宇間與閔秀寧有三分相似,不過氣質雍容大方,舉手投足間氣勢十足卻不張揚。
要是柳聞鶯猜得不錯,這位便是閔秀寧的姑姑閔德妃,而她身旁另一位面容姣好身著外命婦服飾的女子並肩而立,二人低聲交談,時而輕笑頷首,舉止親暱,顯然交情不淺。
閔秀寧亦步亦趨跟在閔德妃佇列身後,既不敢越矩,又不肯離遠,顯然是藉著這層關係,才得以跟在命婦隊伍一側,在御花園裡隨行。
柳聞鶯看在眼裡,心中微微一動,卻並未上前,只想著靜立片刻,待那隊人緩緩走遠再離開。
誰知她剛目送這兩列人離開、忽然只覺得後背一冷,一縷霸道的龍涎香頓時衝進柳聞鶯的鼻腔,還沒等她轉過頭,一隻手直接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扯住她的胳膊便將她拖入了假山深處……
? ?鶯鶯可不是這麼好被拖走的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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