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萬惡的作息時間!
柳聞鶯忽然覺得王楚瑤常睡過頭也不是什麼不好的習慣,至少還能睡。
好不容易休沐,她這天剛矇矇亮醒了實在是難以接受,柳聞鶯就這麼賴在鋪著軟棉褥的床上,裹著錦被翻來覆去磨蹭了一個時辰,直到將被子裡的最後一絲熱乎氣霍霍沒了這才懶懶起身。
好桃掀簾進來伺候梳洗,笑著就問:“小姐醒了,昨晚您說要吃的豆沙小丸子錢娘子早早就做好了,就等小姐您起來呢。”
“唔,我爹孃他們都吃了?”
“老爺天不亮就動身去衙門了,太太陪著老爺匆忙用了些,太太正在前院挑布料,說是要給您和小少爺做幾身夏衫。”
柳聞鶯輕輕嘆了一聲。
說起來金言這段時間也是公務纏身,連休沐之日都不得空閒。
昨日回府的馬車上,好桃早已將此事細細說與她聽,不過具體是什麼事情金言總不能告訴下人。
這般想著,柳聞鶯反倒鬆了口氣。
今日府中清淨,爹爹上朝當差,孃親在內院料理家事,她這也是徹底得了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清閒時光,還沒吃早膳呢,她便覺的渾身都有勁起了起來。
用過早點,柳聞鶯去了書房,將擱置多日的話本底稿取了出來。
執筆鋪紙,墨香縈繞,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將先前將寫就的《寶蓮燈》的結尾補上,之後全篇整理得整整齊齊。
待她收拾妥當,柳聞鶯便帶著好桃去了無逸齋。
柳聞鶯來的時候恰好廖掌櫃似乎正低頭看些什麼,察覺到了柳聞鶯的視線廖掌櫃這才抬頭,見到來人他先是一怔,隨即目光落在好桃抱著的稿紙,立刻笑臉迎上前:
“柳小……哦不,如今該稱呼一聲柳記事了,稀客啊~今兒什麼風給你吹來了?”
聽著廖掌櫃恭維的話,柳聞鶯莞爾,讓好桃將書稿放在櫃上,眉眼彎彎,語氣輕鬆道:“廖掌櫃說笑了,今日前來無非是將這新稿子拿過來給你瞧瞧,勞您收下。”
廖掌櫃拿起書稿,翻了兩頁,眼中滿是訝異:“如今你公務繁忙,竟還抽空寫話本子,真是叫人意外。”
柳聞鶯掩唇輕笑,語氣坦蕩又帶著幾分打趣:“廖掌櫃這話就見外了,錢財這東西,誰會嫌多呢?”
廖掌櫃被她這直白又有趣的話說得哈哈大笑,連連點頭:“柳記事你去裡面休息吃口茶,我這就叫專人核算價錢,定給姑娘算個最公道的數,您稍坐片刻。”
柳聞鶯依言又去了往日他們談話的裡間,柳聞鶯找了個梨花木凳隨意坐下,視線又望著裡間那背後其實藏著密道的古董架子,一時間她只覺得上次進入密室的事情已經恍若經年。
說起來,她好像一直沒有問過廖掌櫃身後何人?
“柳記事嚐嚐,南方來的巖茶,瞧瞧是否適口?”
廖掌櫃端來茶盤,柳聞鶯接過茶杯淺嘗一口,多日不見柳聞鶯,廖掌櫃覺得柳聞鶯又多了不少變化。
二人就著喝茶,彼此你來我往閒聊試探一番,正好柳聞鶯也隨口問道:“廖掌櫃日日在這鬧市口開店,可知近日京城裡,有什麼新鮮趣事?”
廖掌櫃端著茶杯抬眼笑道:“柳記事若是想知道新鮮事,買兩疊京城小報瞧瞧便是,上面寫得天花亂墜,熱鬧得很。”
柳聞鶯聞言,當即輕輕嘖了一聲,這事她可不是沒幹過結果蛐蛐到了金言面上去了。
“那些小報上的訊息,十句裡有九句半是假的,哪有您說的實在?您就別藏了,與我說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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