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環不等淑妃開口,繼續冷冷道來,條理分明,不帶半分私情:“閔德妃無親子,可閔家握有軍權,定王又與她往來密切,甚至將郡主送到她身邊。父皇自然會防著對方,絕不可能讓她沾染宮權; 惠妃常年臥病,看似無害,可她有六皇子、七皇子兩位成年皇子在封地。父皇防她,比防任何人都緊,否則她的病,怎會十餘年不愈?”
靈犀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入淑妃心底:
“她們皆有軟肋,皆有忌憚。而您——只有我。於父皇而言,最是無害,亦最是好用。
可您若一直縮在這落霞宮裡,您已經沒了一個孩子了……”
淑妃猛地抬眼,眸中滿是恨意和驚恐。
“你要挾我!”
“究竟是誰要挾誰?!”
景環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淑妃面前將年長的母親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你口口聲聲說只有我一個了,說要事事為我著想,你做的這些究竟是在為誰著想你自己心裡明白。
他日父皇若是駕崩,我一個聲名狼藉的公主,新帝會像父皇這般縱容我、包庇我不成?”
“你、你本可以不這樣……”
“不這樣?那你要我哪樣?不、惡、心、麼?!”
對上景環那近乎扭曲的面孔,淑妃面色蒼白,手裡的團扇也快要握不住。
“你、你、你這是……”
淑妃沒有敢將最後的話說出口,她被景環眼底的憎恨、怒火刺得心口疼。
“你、你別這樣看母妃……”
淚水忍不住順眼被歲月勾勒出的眼紋簌簌落下,可是景環看著母親望著自己落淚的模樣卻無動於衷,緊接著,景環嘴角依舊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母妃,究竟是怕我這樣看你,還是怕誰會這樣看你?”
淑妃眼睛倏地瞪大,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在哆嗦。
而景環卻再次站直著身子,她背過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
“我勸您這時候最該做的就是站在前頭,藉此時機重新在宮中站穩腳跟。”
景環這不是在勸,而是在逼迫。
景環眼角的餘光瞥見淑妃的沉默,知其她心意已動,不再多言,只是轉過身來,微微行了一禮,不等淑妃喊起她一甩袖袍轉身退出了落霞宮正殿。
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光亮。
淑妃獨自坐在幽暗之中,許久許久,才緩緩的從一聲不敢發出的啜泣變成了抑制不住的哭嚎。
殿外的宮人充耳不聞,只是默默站在外面望著那牆外的最後一縷夕陽餘暉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 ?淑妃和她孩子這事比較複雜(景環這麼瘋也是淑妃自己作的),我感覺後面寫他們的番外或者到最後解開整理這個恩怨情仇都很棘手,難寫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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