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將陳姑姑悄悄調去尚服局,給魏姑姑一個大大的驚喜嘿嘿~”
“陳姑姑也是魏姑姑在尚服局裡唯一剩下的好姐妹,如今魏姑姑重回尚服局,身邊沒個幫手怎麼行呢?”
蘇媛神色擔心地望著臉色蒼白倒在床上的柳聞鶯,想起今早她臨走前和自己分享的秘密。
“我前兩日都悄悄打點好了,到時候我帶著穿著一身司衣衣服的陳姑姑出現時,魏姑姑一定高興壞了,哈哈哈哈。”
早上離開前柳聞鶯有多開心,眼下看著她明明昏迷不醒卻一直緊皺眉頭,眼尾因為哭泣留下的紅痕也始終散不去。
蘇媛時不時地視線又落在一旁的太醫身上,她一直沒有出聲,直到太醫號脈結束之後,這才開口詢問柳聞鶯的情況。
“回惠安夫人的話,柳司記這是驟驚傷神,悲鬱氣滯,靜養幾日即可漸安。”
聽見太醫的話,蘇媛鬆了一口氣,只是這邊柳聞鶯的心還沒操完,屋外又是一陣鬧鬨鬨,蘇媛喚來宮女詢問得知魏蓮也暈倒了,紅袖剛剛差人送了回來。
一旁的太醫正在寫安神的藥方,聽見這話一扭頭便對上了蘇媛看過來的目光。
“夫人稍安勿躁,老朽這就去給魏尚服瞧瞧。”
與柳聞鶯撐著身體回來告訴魏蓮這個噩耗之後才暈倒不同,魏蓮聽聞之後,先是從柳聞鶯的手裡拿過她帶回的遺書,看了之後便發瘋似的不管不顧地衝到了司記司。
之後,魏蓮在那裡親眼看見了陳熹的屍首之後便驟然暈倒。
而如今被扶了回來之後,太醫這邊剛一診脈魏蓮卻又醒了,蘇媛趕到的時候,魏蓮正在屋子裡發瘋。
“不可能!她沒死!四娘她沒死!她沒死!”
魏蓮坐在榻上失聲喊道,聲音尖銳得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穩。
“她前兩日還答應我,會回尚服局的……她怎麼可能自盡!?
明明說等我復職之後,便回到我身邊幫我,她親口答應我的!”
被魏蓮這模樣嚇得眾人都不敢上前,看著她眼中滿是瘋狂,蘇媛扭頭看向紅袖,紅袖擰眉,暗中搖頭表示陳熹確實死了,而魏蓮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就在魏蓮發瘋的時候,她大手一揮,先前死死攥著的遺書再次飄落在她的眼前。
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跡卻像是什麼導火索一般再次刺激到了魏蓮。
“這不是她寫的!不是!四娘才不會寫這個!”
魏蓮的手伸向空中拼命地抓撓著,而這遺書卻像是陳熹本人的生命一般怎麼也留不住、抓不著。
那遺書晃晃悠悠飄到了蘇媛面前,蘇媛伸手接過,只見信中寫道:陳熹覺得自己多年苟活於世太過煎熬,每每想起,又深感愧對死去的姐妹們。
信中還道如今往昔一切真相大白,還尚服局上下清白,她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故而選擇自盡,去見地下的姐妹。
深知陳熹性子的魏蓮卻死活不認這樣的內容。
魏蓮的腦海裡不斷閃回陳熹的模樣。
是那個初進宮來膽小怯懦、躲在人群中偷瞄自己的小姑娘; 是那個細心教導後輩,溫和謹慎的陳司衣。
是那個不知前途卻捨命留下有關太子妃和尚服局有關卷宗的陳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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