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近日來柳聞鶯幾次送儀軌文書至落霞宮時,就能見到柔嬪也在淑妃那裡。
柳聞鶯想起避暑回來的柔嬪比之前更加嬌媚,她身著淺紫梅紋錦袍,與淑妃坐在一起言笑晏晏,分寸不失,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感慨一聲:
難怪是能被賢貴妃娘娘記住的女人。
“柔嬪那個賤人面柔心銳,不可小覷。”
哪怕是賢貴妃說目前看起來柔嬪鬥不過蘇媛,但是賢貴妃卻依舊叮囑蘇媛莫要輕看這個只是舞姬出身的女子。
“柔嬪身後定是有人,而且是某位皇子,做別的事情她或許還有些不聰明,但是和她身後之人的接觸上……”
柳聞鶯想起賢貴妃提起此事時無奈搖頭的模樣,便知道柔嬪這事藏得多深。
怎麼樣也抓不到證據,這就跟無端猜想沒有區別。
···
冬至轉眼便至,這幾日天氣大好,尤其冬至這日萬里無雲,氣溫都比前兩日有所回升。
景瀾從圜丘祭祀回來之後,主持了冬至日大朝會,接受百官覲見,最後六品及以上官員留在集英殿參加冬至宴會,宮妃宗室命婦女眷們依舊在一旁的長寧殿內。
在柳聞鶯看來,除了前面祭祀朝拜,後面宴飲還是大差不差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北穆長公主阿古拉的座位。
上一次萬壽節時她的座位安排在長寧殿中,此次便給對方直接安排在了集英殿中,那些男子的座位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柳聞鶯對此安排居然會心生一股“太好了,這樣對方再怎麼作也不會作到她頭上了”的荒謬錯覺。
明明宴會氣氛大好,不論是集英殿還是這邊長寧殿,眾人杯盞相碰的輕響與低聲笑語交織,一派和樂。
忽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景瀾看著阿古拉那邊起身,頓時眼角抽搐,景幽正端著酒杯和身旁的弟弟垂首低語,察覺到了殿內的氣氛不對,他一抬頭便見那阿古拉端著酒杯,起身行至殿中朝著景瀾盈盈一禮,開口道:
“大梁君主在上,外臣阿古拉,謹奉本國君主之命,敬陛下一杯水酒。
外臣入大梁居住已有一段時日,
尤其此番兩國互市貿易之約,順利議定,獲大梁恩准通商,承蒙大梁朝廷體恤、陛下垂憐,一路諸多照拂,心中感念不盡。
於我北穆而言,乃是惠及萬民的天大喜事。”
阿古拉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只是阿古拉話音一落,席間戶部、禮部乃至鴻臚寺眾臣神色微變,各自垂眸或側目,神色各異。
前段時間北穆和大梁互市貿易一事可並不順利,其中曲折磋磨,戶部尚書撫了撫自己的山羊鬍沒吭聲。
被阿古拉派人堵在鴻臚寺內不知道多少次的鴻臚寺卿,此刻微微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衣袖半掩間還悄悄偷瞄了眼景幽的方向。
只聽阿古拉繼續道:“外臣身在大梁,近些時日恰逢聽聞大梁修訂了商人行商、收稅等律令。外臣特意取來細讀,只覺條例周全、公允明晰,既護商戶安穩,又保市井秩序,實在精妙妥當。
北穆邊境商貿無序,稅律紛亂,爭端不斷,外臣斗膽,想當面請教。
若是順利,日後兩國互市也有參照良法,這樣一來免去日後紛爭,讓兩國商旅皆能安心往來。”
話音落,阿古拉驀然轉身,抬眼,目光穿透層層人影,精準釘在了殿角末席,正在默默吃東西的柳致遠身上。
……:遠致柳
~了累:遠致柳? ?
……:幽景 ?
???:媛蘇 ?
????:瀾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