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陳熹是被人害死的。
或許是之前因為這事柳聞鶯哭過也難受過,當時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柳聞鶯只是捏著筆桿,指節泛白,任憑墨漬浸透宣紙,好半晌她只平靜地回覆——
“我知道了。”
可王楚瑤知道,柳聞鶯從沒有停下。
···
入夜,柳聞鶯離開司記司之後並沒有立刻回到凝暉殿,反而藉著月色又去見了楊姑姑。
“你這孩子,近日瞧著好似清瘦了不少。”
楊姑姑藉著清冷的月光打量著來人,近日宮裡發生的事情她也略有耳聞,心裡只能哀嘆柳聞鶯這小小年紀進宮這不到一年卻經歷了這麼多。
柳聞鶯啞著嗓子開口道:“多謝楊姑姑當日提醒聞鶯,這才躲過了這場禍事。”
楊姑姑見柳聞鶯已經琢磨出這其中的門道,語氣裡也是帶著幾分嘆惜,“是你自己謹慎。”
“可是陳熹也很謹慎,從頭到尾她都沒露面,甚至前些時日魏尚服沉冤得雪,提供證據也米有提到她,難道、難道就是因為她和魏尚服是舊相識麼?”
對於陳熹的死,柳聞鶯越想越疑惑,說話語速也越來越快。
陳熹收著的那些卷宗舊檔她爹孃也是陪著她仔細翻閱研究過,至少,光是憑藉舊檔卷宗推測陳熹是提供者實在是太扯了。
尚宮局司記司中,這些舊檔不知道經過多少人之手整理、謄抄字型要求也是統一,若是靠字跡是做不到反推。
陳熹的來歷,柳聞鶯在給陳熹調動去尚服局的時候柳聞鶯就注意過那有關人員流動的冊子裡。
當年負責陳熹調動的人手如今早已不在宮中,周遭可沒人知道陳熹在來尚宮局之前還有那麼一段往事。
這大梁後宮的朱牆之內,藏著太多見不得光的陰私,太多手握些許舊秘的女官,都落不得善終。
聽著柳聞鶯說的這些,楊姑姑一方面對柳聞鶯的細心覺察表示肯定,不過有些事情——
“柳姑娘就沒想過,並不是那些檔案上留著陳熹的記號,而是,那些檔案的出現就代表著陳熹?”
“什麼意思?”
腦中似乎有什麼事情快的一而過,快的柳聞鶯抓也抓不住,她抬頭盯著楊姑姑,期待對方能夠給什麼確切的答案,可惜的是,這一切也只是楊姑姑的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東西本來就在陳熹手裡,對方是知道的。”
“知道的?那怎麼可能?!”
若是這般柳聞鶯更想不通,對方要是知道那些東西在陳熹手裡為何要等這麼多年才動手?
二人相顧無言,彼此滿心都是疑惑。
最終,柳聞鶯又一次開口驚到了楊姑姑:“楊姑姑,我和惠安夫人能見一面賢貴妃娘娘麼?”
楊姑姑望著柳聞鶯的眼底,她眼底的光就像那暗夜裡的星子明亮卻也毫無溫度。
“你……和惠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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