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長樂時尋來的,那邊盛產海珠,這串粉色珍珠最為難得,質地溫潤,給你女兒戴著玩,不傷肌膚。”
李嫣然看著匣中的珍珠手串,無奈笑道:“我家閨女才剛幾歲,年紀小小的,哪裡適合戴這些金貴物件。”
李嫣然嘴上這般說著,眼底卻滿是暖意,隨即又故作吃醋般撇了撇嘴,“你真是的,心裡就只記著我女兒,半點都沒想著我~”
“瞧瞧,連自己女兒的醋都吃。”金芙蕖無奈失笑,又從一旁拿出一個稍大些的錦盒,開啟後,竟是一整套完整的粉色珍珠頭面,珠釵、珠簪、耳墜一應俱全,款式溫婉大方,盡顯雅緻,“這是給你的,整套珍珠頭面,配你正好,不正是鶯鶯平日裡說母女裝嗎?”
李嫣然看著眼前精緻的珍珠頭面,眼中閃過幾分歡喜,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厚禮。
一旁的柳聞鶯瞧著,當即湊了過來,故作不滿地開口:“好啊,你這般偏心,你給嫣然備了這麼多好東西,怎麼就沒我的份?”
金芙蕖聞言笑個不停:“年節禮物,書信往來,你的東西哪裡少了?
難不成,我哥哥沒將這些東西給你?”
聊起這事,柳聞鶯連忙擺了擺手,開口道:“咱們今日是姐妹老友茶話會,可別提那些男人了。”
金芙蕖也沒揪著她不放,她順勢繞開了金言相關的話題,緩緩說起了自己在長樂的見聞與瑣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感慨。
“我剛到了長樂時,原本想做未成婚時的那些事,開甘棠小築的分店,只提供女客歇息說話讀書的地界。只是長樂地處偏遠,民風也與江南大不相同。
那邊百姓大多重商,一心忙著生計營生,甘棠小築裡我特地將《浮生寶鑑》擺在最顯眼的地方,可終究是沒幾人真正欣賞,甚至……她們還覺得這般女子私密的地方應該可以提供些女子位的避火圖。”
說到此處,金芙蕖臉上也是染上一抹羞赧的緋紅。
轉而又輕輕嘆了口氣,眼底難掩幾分挫敗之感,滿心的抱負與期許,她在長樂終究難成所願。
柳聞鶯和李嫣然聽了也是又尷尬又好笑,但是二人也很默契,沒有評論。
長樂那邊金芙蕖想做的事情不算順利,其中萬一評論著評論著又牽扯到秦家的事,那金芙蕖又免不得提到傷心事了。
見她們不說話,金芙蕖忽然想起一事,轉頭看向柳聞鶯,開口問道:
“我回京也才幾日,倒是一直沒見著柳伯父,去年我們在長樂的時候,還偶然見過周晁周大人,他與柳伯父是好友,我本想著回京後,見著柳伯父,提及此事呢。”
柳聞鶯聞言,微微一愣:“咦?原來你們在長樂見過周晁?他好像不是長樂的吧?”
“周大人所管轄的地區也是天河府下的縣城,距離長樂並不遠,長樂那邊的商人還有些在那邊行商呢。”
金芙蕖感慨,周晁雖然是外男,他們二人的交集並不多,不過他鄉遇見同鄉,還是忍不住心生親切。
“不過周大人運氣真是不錯,他那位置可比……比秦硯那位置要好。”
聽見金芙蕖提起秦硯,屋裡忽然安靜下來。
柳聞鶯下意識觀察起金芙蕖的反應。
柳聞鶯見金芙蕖神色如常,也悄悄鬆了口氣。
看起來,那位對金芙蕖的影響竟比預想中還要大。。
不過就在柳聞鶯緊張金芙蕖的反應時,一旁的李嫣然神色在瞬間悄然變幻。
李嫣然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她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杯子,忽然漫不經心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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