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柳父柳母皆安在,歲歲康健。
尤其上一世作為大梁為女子立法的奠基人柳明,這一世身體康健,這下人家不僅有空奠基,還有空大力推行。
甚至從“過來人”的角度看,這位手段強硬又不失溫柔,在推行時的阻力遠比柳聞鶯當初要少。
景弈登基初期,大梁南北叛亂數年,後才全部平定。
不論南北當時皆是民生凋敝,是柳明修訂律法,並因地制宜頒佈相應政策安撫流民、規整稅制。
他先從力推北地女戶新規,讓北地戰火後孤苦無依的女子得以立戶安居、自給自足; 南疆動亂平定之後,該政策以不同形式徐徐鋪展至南方,徹底打破男女勞作的固有桎梏,為女子立身於世,打下不世根基。
而柳聞鶯的母親吳幼蘭,也漸漸向世人展露她的才華。
世人以往只當她是深居後宅女眷,掌家理事的一把好手,直到北地女戶新規開始,吳幼蘭便開始聯手皇商李氏改良織機、革新織造工藝,以近乎啟蒙變革的力量,盤活大梁全境的紡織經濟。
北地女戶憑織造立業興家,南方女子憑大量的布匹通商致富。
女子們憑一己手藝得錢財、立尊嚴,大量因女子實業而填充進入國庫的錢財也讓本來嘲諷女子的世道風氣悄然逆轉。
吳幼蘭不止在富民興業上有一手,她本身也精通財政核算,起初就有人眼紅吳幼蘭與皇上李氏的所做一切,直接汙衊她們在稅收上動歪腦筋。
結果吳幼蘭親自帶著潑天的稅收賬目上堂自辯,直接把誣告之人以及斷案官員都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事動靜也不小,引來了景弈的注意。
在柳致遠的有意引薦下,吳幼蘭得到了親自面聖的機會。
後來,吳幼蘭因為在景弈面前展露的實力,被景弈破例冊封成為大梁史上第一位走上朝堂上的女官。
也正因吳幼蘭的存在,又過了幾年,景弈居然力排眾議、頂住朝野世族壓力,改制科舉,准許女子登科入仕、立身朝堂。
景嫣得知這個訊息時即將進行及笄大典,頓時眼底滿含熱淚。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
景嫣想想這一世的父皇,再想想……算了,不想也罷。
因為這政策的出現,景嫣眼底名為“野心”的火光再也不想掩藏了。
不過讓景嫣沒想到的是,這一世柳聞鶯雖然並未親自參與朝堂卻依舊以一種新的方式影響著整個大梁。
就算官家頒佈科舉改制又如何?
就算女子可以參加科舉又如何?
她們就算有著滿腔熱情,科舉可從來不是說認得字就可以去考且考得中的。
因此,在所有守舊之人冷眼看著這一場一時間他們無法改變的“鬧劇”,只等著改制科舉之後的“秋後算賬”時,江南甯越府,麗澤書院旁不知從何時辦起了一家名為“春薇”的女子學堂。
待大梁改制後的科舉開啟,那一年,金榜題名者女子的數量雖然依舊不如男子多,但是卻也沒有眾人想象的少。
而且那些榜上有名的女子之中,有許多都寫了她們出自的書院——春薇書院。
而春薇書院的山長正是柳聞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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