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要牽著柳聞鶯朝他們走過去,只是走到對方面前時他們腳步也沒有絲毫停留就要繼續。
可就在雙方錯身就要分開的剎那,他們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金大人,柳……金夫人。”
黃星燁開口喊住了他們。
黃星燁轉身喊住了他們,神色看似沉穩,眼底卻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執拗,語氣平淡提議:“恰逢偶遇,也是緣分,左右皆是閒逛,不若一同逛逛?”
這話落下的瞬間,阿沅的心猛地一沉。
早上被黃星燁溫柔安撫、細心呵護的暖意瞬間消散一空,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委屈翻湧而上,堵得她胸口發悶,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垂著頭,默默站在原地,乖巧安靜,卻渾身都透著難言的落寞。
柳聞鶯聞言,當即翻了個直白的白眼,半點情面不留,語氣乾脆又戲謔,不帶半分遲疑:“不必了。就算你們倆不介意,但是我介意。”
“什麼?”
黃星燁顯然沒想到柳聞鶯這麼直白。
柳聞鶯則抬眸,坦蕩對上黃星燁略顯錯愕的目光,直白說道:“我們是夫妻二人出來逛街,圖的就是二人世界,可不想被旁人打擾。”
這話利落坦蕩,乾脆又疏離,半點餘地不留。
連阿沅當場愣住,怔怔抬眼看向柳聞鶯。
她從未想過,人可以這麼直白地拒絕對方,她這是以後不打算和他們往來了麼,拒絕的話語說得這麼直白乾脆。
尤其是她瞧著黃星燁已經沉下的臉,本來還想幫黃星燁說話的,至少作為妻子應該要為丈夫維護體面的。
只是柳聞鶯壓根不給這夫妻倆發揮的餘地,說完就拉著自家老公快步離開了。
而看著他們夫妻離開的背影,那一瞬間阿沅卻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心底居然放鬆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還沒走遠,柳聞鶯便忍不住壓低聲音和金言悄悄吐槽了起來。
“你說黃星燁這人,真是奇怪得很。以前年少的時候說話就很討厭、不好相處,如今大了看著倒是沉穩端正了不少,怎麼一開口行事,就透著一股老登的味道?”
金言腳步微頓,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疑惑:“什麼是老登?”
“就是年紀不大、思想迂腐,行事討厭不自知,還喜歡給人說教的意思。”
金言聞言,低低笑出聲,溫柔附和:“確實,很貼切。”
兩人說笑的聲音不小,卻剛好能被身後駐足未動的黃星燁盡數聽入耳中。
風掠過耳畔,帶著街邊的喧囂,也帶著這兩句直白的嫌棄,清清楚楚砸在他心頭。
黃星燁僵在原地,薄唇緊抿,心底五味雜陳。
他快速翻閱著這一世屬於自己的記憶,細細回想與柳聞鶯的過往交集。
這一世的他,從未偏執糾纏,從未強行求娶,從未與她爭執拉扯,更未曾得罪苛待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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