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在古代當陪房》番外·景璉【前世線·三】(1)

作者:万俟司靈·20天前

當層層鐵甲軍士合圍御書房、刀槍林立皆對著自己的時候,景璉猛地拍案起身,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怒與惶恐,怒不可遏地望著來人怒吼:“皇后!你竟然敢造反?!”

十幾年沒見過的銀白戰甲再次穿在王英身上,只是原來緋色披風眼下已經換做玄色,隨著對方走來獵獵作響。

她來到了眾人之前,手中一方鎏金虎符沉甸甸握在掌心,日光之下,紋路清晰,威嚴赫赫。

那是大梁調兵遣將、節制天下京兵的虎符。

景璉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景璉死死盯著那方虎符,聲音發顫,滿是不敢置信:“這虎符……怎麼會在你手裡?”

想起這枚虎符的下落,景璉瞪大眼睛看向王英,質問:“你將朕的母后怎麼了?!”

這虎符是他父皇當初去世前,交給他母后,為了防止日後自己被百官制衡,無法拿回皇權時用來穩固皇權的最後底牌。

他的母后從未交付任何人,包括自己曾經多番索要都沒有給。

王英聽著他的質問,眉眼清冷,再無半分深宮溫順模樣,靜靜立在他面前,語氣平淡無波:“是母后親自交給本宮的,還請陛下——退、位。”

“你休想!來人!給朕抓了這個毒婦!”

頓時,滔天怒火席捲了景璉的四肢百骸,多年隱忍、猜忌、隔閡在此刻徹底爆發。

“一定是你,以侍奉母后為藉口,從她那裡騙取虎符!明明是你想要謀反、為奪朕的江山!來人,快將這個毒婦抓住,誰抓住,朕封萬戶侯!”

只是,不論景璉如何跳腳許諾,在場卻無一人為他發聲。

王英冷眼看著這個與她相伴十幾年的丈夫,最終低笑一聲,笑聲中帶著自嘲,再看向景璉時,她的眼底盡是寒涼失望。

“景璉,大梁的江山是萬民的,從來不是你一人私有的囊中之物。你固步自封,厭新政、惡女臣、輕萬民,視天下英才為亂黨,你不配坐擁這萬里河山!”

“朕不配?那誰配?難不成還是你?”

景璉怒極反笑,聲色俱厲,積壓十餘年的不滿盡數噴湧而出,“朕當年不顧朝野非議,娶你為後,許你中宮尊榮!朕待你不薄,你就是這般回報朕的?”

王英望著他面目猙獰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餘溫徹底散盡,只剩經年累月積攢的荒謬感。

“待我不薄?”王英說著眼眶也紅了起來,“景璉,你敢說你娶我,不是貪我王氏兵權?貪我能助你親政、幫你集權嗎?

你當初繞開朝堂、私相求娶,說兩情相悅,到頭來,你何曾信過我半分?!”

王英想起每次看見柳相時,對方眼底劃過的可惜之色,一開始她還能自欺欺人,可是後來——

“你厭女子干政,可你忘了,我本就是武科及第的武狀元!我從不需要你借你才能得到權勢!我不是你任意攀附兵權的工具,更不是你裝點後宮的擺設!”

這些年王英一次次回憶他們之間曾經的愛意,她一次次說服自己天家夫妻本就不易。

可是——

“你曾許我白首不相離,可轉頭便因柳相的一句立儲之言,便厭棄你我的親生女兒。你年年納妃,廣開後宮求子,你有在乎過我,在乎我們那個曾被議儲的女兒嗎?”

景璉被她字字戳穿心底私心,惱羞成怒,厲聲駁斥:“朕是帝王!江山社稷不可無子嗣!女子稱帝本就是亂象!正因為珂兒被議儲,朕才和你說需要一個嫡子,這樣珂兒的困境便可解了,朕何時沒有替你們想過?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困境可解?”王英眸光驟冷,笑意蒼涼,“你所謂的困境可解,不就是依靠血緣羈絆,讓她碌碌一生屈於男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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