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空間規則的摺疊?
還是意識層面的投射?
周恆無法判斷,但他知道,此刻的他,正在與一尊真正的、雖然早己歸於虛無的“天”之稱號者殘留的意識核心首接對視。
瓦魯瓦嗎……
如果是其他“神之真理”,被一尊隕落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古老“天”之存在這般詢問,或許會不知如何回應。
甚至可能連“瓦魯瓦”這個名字本身,都從未聽聞過。
但作為見證過“冰墩墩”一族諸多隱秘、親身經歷過那場橫跨時空的浩瀚星國之戰的周恆,顯然知道對方所指的究竟是誰。
“浩瀚星主,他……”
周恆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己經迴歸無垠無盡的懷抱了……”
“這樣嗎……”
聆聽周恆回應的機械生命體,其冰冷的機械聲音之中,多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卻又無法掩飾的悠遠與惋惜。
“瓦魯瓦那孩子……是一個十分堅強的孩子……”
“他是我這一生,見過的最倔強、最不認命的冰墩墩一族……”
“為了應對第五資料片第八篇章那由‘病毒侵蝕異種’掀起的黑暗,為了給那片星海中所有非‘病毒侵蝕異種’的殘存生靈爭取那一線微不足道的生機……”
“他專程從現世時空趕到這裡,來到這片早己被永恆和我等‘天’之亡魂所遺忘的廢墟,從我這裡,求去了‘飛躍的天台’的完整搭建法門……”
“妄圖以那座天台為根基,以他那與星海主相比微不足道的力量,去硬生生撼動‘病毒侵蝕異種’在第五資料片第八篇章那苦心經營了無盡紀元的恐怖佈局……”
“但……靈魂一統這種科學真理層面上的終極構築,又豈是那般容易成功的……”
“失敗……是他唯一的結局……”
機械生命體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回蕩,如同一尊追憶過往的先輩,在向一個恰巧路過的後生,平靜地、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地,追憶著自己與“浩瀚星主(瓦魯瓦)”之間的那點點滴滴。
話畢,機械生命體忽地發出了一聲“呵呵”的輕笑聲。
那笑聲從它那冰冷的機械音軌中傳出,顯得有幾分違和,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灑脫。
隨即,它那枚佔據了整個頭顱三分之二的猩紅機械獨目之中,輝光微微一閃。
周恆袖口之中,那柄沉寂了許久的“薩卡斯特·天地殺生劍”便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那劍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穩穩地懸浮在了機械生命體的面前,劍身微微顫鳴,彷彿在與某種同源的存在產生著共鳴。
“綻放的星光劍……”
機械生命體的猩紅獨目,凝視著那柄懸浮於眼前的長劍,那冰冷的機械聲音中,竟破天荒地多出了一絲如同在鑑賞一件絕世藝術品的讚歎與溫柔。
“多麼可愛,又多麼有趣的科技劍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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