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人已經離開!”在駱屠離開後不久,那老者卻來到了城主府的地下。
如果駱屠在此的話,他一定會認出這裡正是當日他們那些天才賽的天驕們進入血魂殿入口的那個地下空間。
只不過此刻這地下空間之中那寶座之上不是坐著那芳華絕代的血霧城城主,而是換成了一團血肉球體,自其球體之上探出了數十根觸鬚,每一根觸鬚之上都穿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嗯,不要讓人來打擾我!”一具掛在觸鬚之上的乾屍突然開口,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老奴知曉!”老者對著肉球躬身行了一禮,而後轉身便離開,並沒有過多關注那些觸手在一面石壁之上勾勒的線條。
此刻這地下空間的石壁之上已經密密地刻畫了許許多多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就像是活物一般不斷地鑽入石壁之中,然後這地下空間就慢慢地透著淡淡的血光,而這血光也越來越濃郁。
老者知道,只怕主人很快就要進入最後一步,召喚遠古先靈迴歸,將這座城拿來獻祭,換回先祖的榮光。
無數年了,他的主人一直被囚在血魂殿那特殊的空間之中,變成了一座陣眼,只為了封印那個詭異的生靈,無法逃離,不入輪迴……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折磨。
但是這一切的轉機卻從那個蠻族的小子進入血魂殿之後開始就發生了改變,他與主人發現了那個蠻族小子的不同,或者說,那個小子並非是蠻族,而是擁有極其特殊的血脈,與那被它們封印的生靈血脈非常相近,所以,他的主人便突發奇想,將那人引入了封印的空間之中,與那被封印的詭異生靈相見。
它們的這種賭博賭對了,因為在那詭異的生靈見到這人族的小子之時,做出了一些它們非常期待的事情。那就是將自已的生命精華轉移了一部分給那人族的小子!而那人族的小子後來也被它們刻意放水之下送出了血魂殿。
在外人看來,這可能是很正常的一次試練而已,但在它們看來,卻是數萬年甚至是數十萬年裡唯一的一個翻身的機會。
在那個人族的小子離開血魂殿之後,它們封印了數十萬年的詭異生靈果然連最後一點力量也大損,然後作為八大陣眼的它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
是的,它們就是血魂殿之中的那血色巨靈,只不過它們在數十萬年裡不斷地吞噬一些試練者,吸收整個血霧城死者留下來的死氣與怨念,終於將當年被人族至聖抹殺的神志一點點地恢復了過來。
它們本來就是一方世界最強大的生靈死後的怨靈,其中的怨念無窮無盡,它們要報仇,它們被毀去的世界承載了它們過往的榮耀,所以,它要用這些人族的生命來喚回曾經毀滅世界之中不滅的英靈。
八隻血色巨靈在付了慘重的代價之後,竟然將那隻封印的詭異生靈完全吞噬,而這個時候它們也終於知道那個詭異的生命被稱作天妖。
八大血色巨靈在戰鬥之中死去了七隻,但是剩下的最後一隻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它不僅吞噬了天妖,更吞噬了七隻同伴的屍體,一舉之間讓它實力暴漲,打破了遠古之時人族至聖佈下的枷鎖與封印。在悄然之間,暗自控制了血魂殿,這件上古殘缺的強大聖器!
而終於在不久之前,它重塑了肉身,然後在血霧城城主感覺血魂殿異常,探查血魂殿之時。直接將其困於血魂殿之內,整個血霧城之中或許也只有這位血霧城城主才能夠威脅到現在的它,畢竟對方擁有操控血魂之能。
但對於血魂殿內部的熟悉,哪怕是血霧城城主也無法與在血魂殿之中囚禁了數十萬年的血色巨靈相比,所以它佈下的陷阱立刻讓血霧城城主中招,然後便離開血魂殿,又發現了在血霧城地下被鎮壓的蠻族鬼檮,於是便把它收服,成了自已手下最忠心的打手。
接著便是悄悄控制整個血霧城城主府內所有高層,這血霧城城主府就是整座血霧城的核心,只要它們以這城主府為陣基,勾畫出超級獻祭大陣。便可以以獻祭全城,以此召喚出逝去的英靈降臨這方世界。
所以,血色巨靈不希望出現意外,在駱屠降臨血霧城的時候,血色巨靈便已經感知到了他的出現,對於一位強大的仙帝,在它自已抽不出身的情況之下,最好是不要得罪,能夠避免節外生枝是最好,所以,它才讓鬼檮化形前去打發走駱屠,只有它將這獻祭大陣完成,才能騰出手來,如果那個人族仙帝還沒走,到時候,它一點也不介意將對方也一起獻祭了。
對於人族,它沒有任何好感,只有刻骨的仇恨,因為它所在的那方世界,就是被人族至聖所滅,而它也是那位人族至聖凝聚那方世界的意志與怨念形成的怨靈,所以,對人族的恨是源於靈魂深處的。
但就在鬼檮走出地下宮殿之時,血色巨靈那些舞動的觸手一頓。
“該死的傢伙……”血色巨靈一條觸手上的一具屍體開口罵了一聲,隨後低喝:“鬼檮……”
剛剛走出地下宮殿的鬼檮又連忙退了回來。
“主人……”
“那個該死的人族又回來了,看來是不能輕易打發了,既然不願意走,那就乾脆留下吧,本座不介意再多一道口糧。”
鬼檮的臉色也微變,這是他的失誤。那該死的人族為什麼要回來,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去把那個可惡的傢伙撕碎,再將其屍體送到主人的面前,方能平息主人的怒火。至於這座府中其它人會不會被驚動,只要敢反抗的那就全部殺了就好!
“主人放心,我會將他的屍體送到主人的面前!”說完,鬼檮便轉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