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鄧百里,二十多年前曾是城主府的一員。後來說要肩負重任,需要離開一段,等到歸來此生無憂。後來……你也能猜到,再沒有回來了,也沒有任何的音訊。
我來城主府詢問,得知他已經退出了城主府,城主府不清楚他的去向。為了調查真相,我加入了城主府,輪崗過多個職位,這些年一直在城衛。
雖然沒有得到確認,但基本調查到了大概,家父去的就是大帝墓園。而我一直努力表現,希望有一天也能被選中。但一年只有一次機會,我已經等了很多年。”
鄧十里又坐了起來,一臉醉態的端起酒杯叫著喝了一杯。
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小心,表演給可能在暗中監視的欒雄看。休息一下繼續喝才正常,真要醉趴下就演過頭了。
而在飲酒的那一剎,他眼神清澈,帶著誠懇迅速跟趙無極對視了一眼。
趙無極這才明白,鄧十里之前為什麼很羨慕他發達了,或許那時候讓他來通知,就想明白了一切吧。那是他一直想要的機會!
“我取代了鐵三,你想要取代我,以鐵三的身份前往?但你又沒把握能殺得了我,所以跟我掏心掏肺打感情牌?”
“喝!”
鄧十里搖頭晃腦的斟酒、喝酒,但卻也是向趙無極表達否定。
“不!我不行。我早年以為家父是犯了什麼錯,被城主罰判赴死。但這二十多年觀察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沒有見到一個回來的,就算我去,肯定也回不來。
但你不一樣!你就是衝著這個目的來的,必然有準備,你境界肯定高,而且你謀略深、手段強,行事心狠手辣……”
趙無極無語:你這他孃的是讚我嗎?不過這酒還可以,等會兒買一點,回去給邱長老、何長老他們……
其實他並不懂酒,牛嚼牡丹而已。早年也直說不如蜜糖水好喝,或許是第一次喝了邱長老的酒失態留下了陰影。但這到底是中土的酒,邱長老、何長老幾位長輩沒來過,還是可以帶一點回去。
“我說的合作,其實是央求你。假如在大帝墓園見到家父、假如他還活著……希望能幫一點是一點。而我會向你提供這些年我收集到關於大帝墓園的所有資訊!”
鄧十里傳過來這道意念,帶著濃濃的思念和悲傷,也一連又喝了幾杯酒。
趙無極心情有點複雜,別人對父親的情感,他是無法感同身受的,哪怕試過用老郎中、陸晏來代替,終究還是不一樣。
他還是羨慕的。
男人到了一定階段,都會取代父親成為一家之主,甚至會嫌棄父親老了。
沒有父親的人,沒有了父親的人,才會有格外的情感。
鄧十里顯然是想要趙無極把父親帶回來的,但那根本不可能做到,甚至連活著都非常渺茫,這隻能是他的一個心理慰藉。
一塊玉簡落入了趙無極的手裡,鄧十里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
“他小心萬分的表演著,欒雄真的躲起來監視著我?怕我跑了嗎?”
趙無極讓酒肆準備了一批最好的酒,禮輕情意重,也不糾結這是不是春風城最好的酒了。
剛把酒收入納戒,就聽到進來的客人發出了陰冷的聲音:“就是你殺了我們的人?”








